精华热点 亓神仙庙的由来
作者:亓廷香
(一)
新泰翟镇穆家店子村內有一座庙宇,门楣上悬挂横匾,匾额镀金书写“亓神仙庙”四个大字。
庙内供奉一尊神像:高高的个头,瘦瘦的脸庞,麸色的皮肤,身着半新毛蓝大布裤褂,腰系扎包,脚穿一双老禅鞋,酷似一位老农民。他就是被称为神仙的神医亓占锋。
提起“亓神仙庙”,还有一段神医银针救两命的故事。
相传,一百多年前的神医亓占峰,不仅善治疮疾,还是一位医治疑难杂症的高手,可谓是当地远近闻名的老中医,除了在家乡(莱芜)坐诊以外,还经常出诊于泰安、新泰、临沂一带。他就像传说中的壶公,拿卖药得来的钱,救济平民百姓和无钱治病的患者,尤其是在新泰救治病人无数,被称为医德高尚、普济众生的壶公。
这一天下午酉时时分,神医亓占锋要到沂蒙山区一带出诊,途经新泰翟镇穆家店子村村头,忽听得村里传出一阵阵哭嚎之声,并伴有出殡重头(人死后,抬着棺材去坟地的人叫重客,有的地方叫举重的,他们的头目就叫重头)指挥的吆喝声。
听到哭声,神医扭头寻哭声望去,只见一队出殡人群出村口奔自己而来,亓老先生急忙躲到路旁,只见一群头戴麻冠、身穿重孝的娃娃,簇拥着一口八人抬白茬棺材。从送葬人的年龄和边哭边叨念声得知,死者是一位年轻妇人。
送葬人群从神医亓占锋老先生身旁经过时,神医以职业的敏感嗅觉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定睛向大路望去,发现大路中央有一滴鲜血。 顺路寻去,发现隔不远处就有一滴。
“哪来的鲜血,是从棺材里流出来的?”亓占锋心想,“人死了血就随人体肌肉凝固了,是不会流动的,怎么还滴血 ?棺材里躺的难道不是死人?”想罢,亓占锋便向送葬的人群追去,边追边喊:“停下,等一等再走。”
送葬的人群中有人听到喊声,回头张望,发现一个穿着朴素的老人,边跑边向他们招手,便让送葬的人群停下。
亓老先生追上送葬的队伍,分开人群来到棺材前边,气喘吁吁的说:“你们抬着棺材干什么去?”
送葬的人听了都感到好笑,心想:“干什么去?抬着棺材,能干什么去,这不是多问么?”于是便不耐烦的回答道:“抬着棺材,能干什么去?当然是去坟地下葬!”
“你们抬的是死人吗?”亓占锋问。
一个年龄稍大点,看似重头的人回答道:“你这人好生无礼,不是死人我们能抬着去埋吗?听口音你不像本地人,我们也不与你计较!天色已晚,请你闪退一旁让我们过去!”
“你们抬得不是死人,是一个大活人……”
“你怎么知道棺材里是活人而不是死人?”不等亓占锋说完,送葬的人便七嘴八舌的质问道。
亓占锋为了尽快的救人,道:“因为我看到从棺材里滴出了鲜血,人死后身体里面的血随着肌肉的僵硬凝固了,是不会滴血的,所以我说棺材里的人没有死。你们快把棺材打开让我看看,快点!”
众人听了亓占锋的话,感觉有道理。找了块宽敞平整的路面放下棺材,闪到一旁,静观亓占锋怎样使死人起死回生。
亓占锋来到棺材前面,招呼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将棺材打开,里面躺的原来是一位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女人,只见她面色苍白而微黄,嘴唇干裂,微闭二目,嫣然就是刚去世不久的一少妇。
亓占锋扒着棺材帮拿过少妇的胳膊,伸右手将食指、中指、无名指搭在脉搏之上,感觉丝丝脉搏在动,从这微弱的脉搏判断这是一产妇,由于难产,生产时间过长,气力用尽导致生命垂危。
“还没死,一定要救活她。”他想。
这时,送葬的人们都围在棺材周围,看着亓占锋给棺材里的“死人”诊脉,人们都静静的看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耽误亓占锋给病人诊断病情。
一分钟过后,亓占锋轻轻放下少妇的胳膊,抬起头,环视一下四周,问道:“是不是孕妇难产?”
人们听了都大吃一惊,心想:“这么个貌不压众的老头,竟然能诊断出这是一孕妇并且还是难产!难道是真的没死?还有脉搏?”人们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亓占锋。
“是的,已经两天了!”送葬人中一位年轻人答道。
原来新泰县翟镇附近有一个村庄叫穆家店子村,村里多数人家都姓穆。就在穆姓之中有一个叫穆中正的人,年龄在五十五六岁,中等个,长方脸,面带慈祥,一看便知是一忠厚之人。
穆太公膝下有一儿一女,女长男幼。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儿到了婚配年龄,嫁到东庄一殷实之家,吃喝不愁,女儿女婿感情甚好,老两口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儿子穆公子今年二十岁,生的人高马大,肩宽背厚,眉似卧蚕,鼻如悬胆,方面大耳,身材健壮,是一地地道道得山东大汉。 经人撮合娶西庄徐氏之女为妻,去年已完婚。小两口婚后相亲相爱,孝敬父母,男耕女织,勤俭持家,可谓是地里一把铲子,床上一把剪子。婚后月余,便把整个家庭整理的井井有条,到处收拾的干干净净,街坊邻居,大婶大妈交口称赞。最使穆太公老两口高兴的是儿媳妇怀孕啦!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增添人口是人生大事,小两口高兴,穆太公老两口更是高兴,娶了个勤快而又通情达理的好儿媳妇,又要增添隔辈人,穆氏之家后继有人啦!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两口整天乐得合不拢嘴。
自此,婆婆脏活累活抢着干,生怕儿媳累着磕着碰着,让儿媳徐氏女安心养胎。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转眼到了临盆之日。
这天辰时刚过,全家人吃过早饭正要收拾碗筷。忽然,徐氏女感觉一阵腹痛,急忙告诉婆婆道:“娘,我腹痛的厉害,可能是要生了。”
“奥,快,快去请接生婆陈妈!”婆婆大声招呼儿子道,“我前几天就告诉了陈妈,她说近几天在家没事,信到就来!”
“哎!”穆公子答应一声,飞快地跑出门去请接生婆。
不大一会儿,穆公子领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快步走进院中。
这是一座典型的农村一进式四合院,东南大门,正房三间,配左右耳房,东西厢房,东厢房南头是厨房,西厢房南头是卫生间,倒座房(南屋)三间。
老两口住正房,小两口住东厢房。
穆太公见儿妇被婆婆搀扶到东厢房,自己是公爹不好靠近子房,只能怀着高兴的心情在院子里等待陈妈的到来。这时自己仿佛领着孙子走在大街上,向邻里们介绍着:“大哥,二嫂,这是我孙子!”
“这个叫爷爷!这是奶奶!”
“爷爷!”“奶奶!”孙子稚甜的童声不绝于耳,听的穆太公心里甜滋滋的不觉笑出了声。
“老穆头,笑什么呢?看你高兴的!”
一声浑厚的女中音打断了穆太公的思绪,一激灵回过神来,见是陈妈到来,喜出望外,连忙笑脸相迎。
“陈妈来了?儿妇在东厢房,快屋里请!”穆太公满脸堆笑道。
陈妈进了东厢房,穆太公爷儿俩站在院中翘首以待,盼望着新生儿顺利降世。
东厢房内,不时传来徐氏女痛苦的叫声,使的爷儿俩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爷儿俩的心也一阵急过一阵,他们爷儿俩都盼望着听到的不是痛苦的叫声,而是婴儿的啼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东厢房门开了,婆婆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
爷儿俩急忙向前,同声问道:“怎么样了?还没生?”
“唉!横(hun)胎啊,调不过来!”婆婆满脸愁容道,“该用的办法都用了,陈妈也没一点办法了,怎么办呢!”
穆太公爷儿俩急得团团转,但毫无办法。
穆太公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忽然停下脚步,对儿子说:“你出去找几个人,到附近村里把所有的接生婆都给我找来,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我儿媳顺利生产,有重赏!快去!”
穆公子闻讯而去。
接生婆找了七八个,个个都是来时跃跃欲试,走时愁眉苦脸,都言说,从没见这样的情况,个个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就这样,折腾了一天一夜,转眼到了第二天黎明,胎位没有调正,孩子没有生出来,羊水流尽,徐氏女也没有了生命气息。全家人都哭作一团。
从邻村找来的接生婆都悻悻而去,只有陈妈没走,累的瘫坐在地上抹着眼泪。
哭罢多时,穆太公收住眼泪,心想:“整天盼孙子,盼孙子,孙子没盼来,还把这么好的儿媳妇给拐了去,真是造孽啊!造孽!
难道我前世做了恶,今生来报怨!”
穆太公全家平时和睦乡里,邻里关系处的相当好。左邻右舍知道徐氏女难产,都聚集在门外听消息,都盼望着徐氏女能转危为安顺利生产,不知是谁提议,在院中摆上香案,个个跪倒身躯,占香祷告,祈求上苍大慈大悲,让孩子顺利降生。人们虔诚地跪着,祈祷着,盼望着出现奇迹……
转眼辰时已过,看看徐氏女已无生还希望,穆太公打发人找来本家族长,族长看了,也只摇头叹息。
族长说:“看来人是不行了!先通知她娘家吧!等她娘家人来了,我们再做道理吧!”
族长差人去西庄叫来娘家人,娘家来的是哥嫂和年迈的老父亲,他们看了,也是毫无办法。看到穆公子哭的死去活来,也是泪如泉涌。
哭罢多时,徐老爹止住眼泪,对正在劝解自己的穆家族长道:“唉!我们常说我女儿找了个好婆家,婆婆疼,女婿爱。实指望生个一男半女,给穆家顶门立户,好好过日子,没想到……”徐老爹继续说,“我也是明白人,人死不能复生,哭死也没用,人死的死了,活着的还得照常过,这月季里死的人,不能在家长放,如在家停灵时间过长,后代不昌。”
徐老爹临走时叮嘱穆家族长道:“反正人已经过去了,又是身子不净之人,这么年轻,就不要大操大办了,繁琐的仪式就免了!找几件干净衣服给她穿上,就让她入土为安吧!”说完,叫上儿子儿媳流着眼泪走了!
娘家人走后,族长尊重徐老爹的意见,丧事简办,马上安排人扯布做寿衣,去棺材铺买棺材,找人看墓地(因月季里死亡的人,身子不干净,不能进祖林。)在祖林外不远处一向阳之地选穴打坟。
接近申时,一切准备停当,找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婆子,给徐氏女穿上寿衣,重客抬进棺材入殓。因无子嗣,镜面等手续全免,盖上棺盖。当一名重客拿起银钉,要封棺加钉时,穆公子突然跪倒在地哀求道:“各位叔叔大伯请不要封棺,封了棺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求求你们了!”说着蹦蹦的给重客磕响头,磕的额头鲜血直流。
年龄稍大的重头看了,于心不忍。心想:“唉!挺好的一对夫妻,说没就没了一个,太可怜了!我就答应他的要求,下葬时封棺也不迟。”想罢,弯腰搀起穆公子道:“好好!答应你的要求,不封棺。”说着招呼大家道:“不封棺,把棺材盖垫起一条缝,用绳子拢住。”
由于双方老人都健在,一切祭奠仪式全免,要直接起灵送往墓地下葬。
族长招呼穆氏家族中,辈分小于穆公子的亲支近分,都头戴麻冠身穿重孝,手拿哭丧棒,跪在灵前;与穆公子同辈岁数小于穆公子的都臂戴白绫站在其后。
“酉时到!”随着重头的报时声,棺材左右两旁各站定三名重客,两手抓住棺材两边底帮,做好了起棺的准备。
“起灵!”
两边重客起身抬起棺材,这时有两名个头一般高的重客来到棺材前面,背靠棺材双手向后抓住棺材前底帮,头顶材头。
“众孝叩首!摔盆!”
随着重头的喊声,众位穿孝服的男女都跪地叩头!起身后各自手拿哀杖边哭边退出房门。
这时重孝(因无子嗣,亡人近支的侄子顶替)起身从旁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瓦盆,双手举向头顶,高喊:“(婶)娘,一路走好!”喊罢,将瓦盆用力摔在地上,大哭!与此同时,从门外走进两个年轻人,(俗称架客〔kei〕)架起孝子,边磕头边走出门去。
众重客将棺材用手抬至大门以外,只听重头高升呼喊:“停灵落棺!”
听到喊声,众重客将棺材放在了门前的两条矮凳上,拿来两根短木横放在棺材两头底下,用绳子与棺材打摽绑在一起,在横木两头拴上吊绳,每根吊绳拴上一根扁担,棺材四个角四根扁担,每根扁担前后两名重客,八名重客臂托扁担围棺站定,等待重头指挥。
“众孝叩头!”重头看一切准备停当,高呼,“起棺――”
随着重头的喊声,重客手托扁担躬腰上肩,抬起棺材。
众孝大哭。
“斜坡一段,左边屈膝,右边踮脚!”
“小桥一孔,脚下留神!”
“上坡路一截,前俯身,后挺腰,前后持平!”
……
重头在前面根据路况指挥,重头每高呼一次,众孝就回头给重客叩头(意思是路途难走,向重客表示感谢!)。
就这样,众孝在前,扶灵柩赶往墓地,巧遇亓占锋。
亓神仙庙的由来
(二)
亓占锋吩咐众人将“死人”从棺材里抬了出来,把发福死者的被褥拿出铺在地上,将“死者”放在上面。
亓占锋随即从腰间拿出一粒丹药,招呼人撬开她的嘴,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流入腹中。
接着,他从随身带的褡裢中取出三枚银针,随着手腕的反转,三根银针分别扎入头部三个穴位。
银针落下,顷刻间,产妇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我看见动了一下!”一位身穿孝服的少女神情激动地说。
这时,送葬的人们都围拢过来,怀着好奇的心情,看着这位老人怎样医治这早已无生命气息的产妇。
众孝们都希望徐氏女得以救治,快点还阳,哪怕是只救活大人也行,至于孩子过三年五载的再要也不迟。
重客们却不然,自从看到亓占锋追赶人群和他朴素的穿着,就有些不服,很不情愿的放下棺材。
“一个大老爷们给妇女看病,尤其还是一个死了的产妇,居心叵测啊!也太不道德了吧!”
“人都死了,还让他看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天色晚了谁替我们卷土圆坟?”
“就是一个野郎中,还挺能耐,装的挺像!”
重客们你一言我一语,悄悄的发表者不满的言论。
重头听了,怕被亓占锋听到难堪,用力瞪了众重客 一眼,重客们才闭嘴走到一边。
当听到亓占锋诊脉问是不是一孕妇难产时,重客们都改变了对亓占锋的看法,心想:“哎!还真行,通过诊脉就能知道是孕妇还是难产,看来有门!”
重客们才都围拢过来,有的帮忙把产妇抬出,有的帮忙撬嘴喂药。
这时亓占锋伸三指探产妇其脉搏已趋于正常,鼻息逐渐增大,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脸上还渗出了细微的汗滋。
“快!快往家送信,叫接生婆来!”亓占锋边诊脉边说,“顺便带些吃食和小儿用品,快!”
听了亓占锋的话,大家都异常兴奋。
重头说:“人已复活,我们把她抬回去不就行了!怎么还叫接生婆?这荒郊野外的!”
“来不及了!羊水已尽,孩子长时间没有羊水滋润是不行的! 抬回去,用什么抬?还用棺材?再说了,产妇是经不起折腾的! 你现在就安排人回村绑担架,门板也行,快点拿来,急用!”亓占锋道。
重头安排人回家送信,接接生婆,办理相关事宜不提。
再说亓占锋招呼大家近前,背朝里面朝外围成圈站定,形成一个临时诊所。找一名年龄稍大的女人,帮忙解开产妇的衣襟,露出肚腹。
亓占锋又从褡裢中取出十二枚银针,顺手扎入产妇肚腹神厥穴周围的穴位上。接着又从腰间取出一粒丹药,塞入产妇口中。
大约两盏茶的时间,徐氏女喉管中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微微睁开了眼睛。
这时亓占锋伸舒二指轻弹银针,使银针嗡嗡作响,肚腹在银针的作用下上下涌动,调正了胎位。
亓占锋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通往穆家店子村的大路上,气喘吁吁的跑来一伙人。近前一看,正是穆太公夫妇和接生婆陈妈等人。
穆妇人和陈妈分开人墙来到里面。
穆妇人见儿媳起死回生,高兴的泪流满面,抓住徐氏女的手,儿啊肉的嚎啕大哭,徐氏女也泪流不止。
亓占锋见胎位已经调正,便伸手收回银针,吩咐穆夫人和陈妈帮忙给徐氏女接生。
因徐氏女刚吃了起死回生的丹药“还了阳”,身体非常虚弱,再加前者折腾了两天水米未进,并且深度昏迷,虽然醒了过来,也是筋疲力尽,只能是正常呼吸而已,并无生产的气力,小孩在母体中没有了羊水的滋润,长时间生不出来会憋死的,怎么办?
人们见徐氏女起死复生都非常高兴,由衷的赞叹亓占锋医术的高超,都替穆家高兴。但是,在高兴的同时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徐氏女苏醒过来是天大的好事,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有力气生下来吗?生不下来,大人孩子还不得……唉,两条人命啊!
人们不敢想象,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亓占锋,多数人把希望寄托在了这貌不压众的老人身上。
少数人却持怀疑态度,心想:“一个野郎中,治病看来是把好手,至于接生吗!一个老爷们,嘿嘿!”他们边想边把头扭到一边等着看热闹去了。
亓占锋看到徐氏女那虚弱的身体,心想:“体质这样弱靠自己顺产是不可能了,时间紧迫,只有实施助产使婴儿尽快出生,才能保住这母子的生命。”
想罢,吩咐穆夫人和陈妈,拿被单遮住徐氏女的下体,露出肚腹。亓占锋张开双手扶在徐氏女的肚腹之上,运用混元真气,自上而下推宫过穴,反复几次,徐氏女感觉仿佛有股热的气流在体内直接推动着胎儿向下移动,腹内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徐氏女大叫一声昏厥过去。
“哇――”
徐氏女历经艰险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随着婴儿的啼哭声,人们都欢呼雀跃,直呼亓占锋是神医,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接生婆陈妈给婴儿剪断脐带包好,抱到穆太公面前说:“大哥,恭喜你啦!是个大胖小子!”
穆太公看着白白胖胖的大孙子,高兴的泪流满面,拉着穆公子来到亓占锋面前双双跪倒在地,道:“恩公,您救了我儿媳和我大孙子,也就是救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谢谢!谢谢!”说着,嘣嘣嘣磕响头。
这时有人送来了用门板做成的担架,穆妇人也给徐氏女收拾停当,让她躺在担架之上,几个人抬着,穆妇人抱着婴儿紧随其后,往村里走去。
重客们收拾绳索、扁担、棺材等物不提。
亓占锋见徐氏女母子平安,已被抬回家去,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刚要离开,只见两个人抬着一个太师椅(大圈椅),气喘吁吁的来到眼前,道:“恩公,请椅子上坐!”
亓占锋感到非常奇怪,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族长让我们请您到庄上说话!”两人边说边拉亓占锋就坐。
“谢谢大家的好意,请转告你们族长,庄上我就不去了。”亓占锋看看天,见太阳已经落下山头,继续说,“天色已晚,我还有事,不打扰了,就此告别吧!”
穆太公说:“恩公的大恩大德,难以言表,请您屈尊贵体到寒舍,哪怕我凉水温热了,您喝一口,也算表达了我的一番心意呀!”
“是啊!是啊!”众人也都相劝。
亓占锋见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了他们的邀请,但执意不坐太师椅。
穆太公见亓占锋不肯坐太师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恩公,您若再不坐到椅子上让我们抬您回家,我就长跪不起,哪怕跪死在您的面前!”
亓占锋不得已坐上了太师椅,被四个年轻人抬着来到穆太公家,热情招待,说不尽的感谢话,暂且不表。
第二天清晨,洗漱已毕,用罢早饭,亓占锋要告辞,穆太公全家极力挽留,想让他多住几日,尽一尽地主之谊,报答一下救命之恩情,但亓占锋执意要走,并言讲他要出诊到沂蒙山区路过此地,巧遇此事出手相救,小事一桩,这是他做医生的本分,不要放在心上。
穆太公见挽留不住,让穆公子用托盘端出串串铜钱(清朝时期的钱币,圆形方孔,用绳穿着),亓占锋执意不收。
穆太公见亓占锋不收,心想:“出门在外,带这么多钱也不方便,不如问清家乡住处登门酬谢。”
想罢,问道:“请问恩公,仙乡何处,尊姓大名?”
“莱芜亓占锋。”说完飘然而去。
数月后,穆公子授父亲之命,带重礼要到莱芜县前黑峪村亓占锋家,答谢救命之恩。
莱芜和新泰是邻县,只是一山相隔,巍峨的莲花山连绵起伏东西横卧在两县的边界之上,几十公里长无有道路,两县只有莲花山东麓城子坡和中西部雁翎关两条通道。走城子坡比较好走,但要穿越新闻县到达莱芜县东头,绕道较远。走雁翎关较近,要走十几里路长的关沟,地势险要,道路曲曲弯弯凹凸不平,十分难走。
穆公子起大早,走的是从雁翎关通莱芜的道路,他骑着毛驴,毛驴上还放个大褥套,里面装了好多礼品,走了两个时辰,来到雁翎关时已是上午十点时分。
走进关沟,道路越来越难走,穆公子不得不下驴步行。
今天是农历二月二十六日,艳阳高照,风和日丽,以往人迹稀少的关中道路上,不知什么原因,布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扶老携幼手拿烧纸和供品,向着莱芜的方向走着。
见此情景,穆公子心想:“今天莱芜有集日,人们去赶集?哎,不对啊,去赶集人们拿着烧纸和供品干什么?”穆公子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手拿烧纸和供品赶了上来,道:“老弟也去赶庙会?”
“赶庙会?”穆公子不解地问,“赶什么庙会?”
“今天不是二月二十六日吗?亓占锋老爷庙会呀!”中年男子答道。
穆公子闻听,心想:“我的恩公也叫亓占锋啊!难道重名重姓……”
中年男子继续说道:“亓占锋老爷在世时是个神医,善治疑难杂症,尤其疮疾手到病除医人无数,死后还经常显灵游走四方治病救人,并且分文不取,问其姓名及家庭住址,只告诉‘莱芜亓占锋’,具体家居何村不予告知。后来人们得知他家在前黑峪村,便纷纷前来来老家致谢,方知亓老已过世多年,人们认为他已脱离凡体为神,有人出资为他建庙宇,塑锦身,受香火,建立庙会,不论谁有大病小灾,前来庙会焚香祷告,病即除……”中年男子滔滔不绝,说的穆公子目瞪口呆。
穆公子听着,脑海中浮现出亓占锋的音容笑貌,给妻子针灸调整胎位的情景历历在目,难以相信中年老哥的话是真的,但是看看眼前急急赶路的善男信女,再看看他们虔诚的面部表情,又不得不相信他话的真实性。
怀着复杂的心情,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出关沟,经野店村过楼子庄来到前黒峪亓占锋老爷庙会,只见庙会上人山人海,卖纸马香锞的,卖供果的,卖吃食的,卖小儿玩具的……排了两大溜,大人们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小孩子则在人群中跑来窜去,追逐玩耍。烧香的,还愿的,都拥挤在老爷庙前焚香祷告。
穆公子满怀疑虑来到老爷庙前,将毛驴拴好,他要到老爷庙内探个究竟,看看供奉的是不是恩公亓占锋。挤人群到庙内观看老爷塑像,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展现在眼前,“这不正是救我妻儿的恩公亓占锋吗?你看鼻直口方,慈眉善目,再看那面容,个头,肤色,就连穿着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可是奇怪了!几个月前还手持银针救活两条人命,怎么就已经去世多年了!”想想老人救妻儿的情景,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
想罢,穆公子回身出庙门,买了纸马香锞,手握燃香,两手高举空中,朗声道:“恩公啊,恩公!我是新泰县翟镇穆家店子村穆太公之子,半年前我妻难产丢了性命,发殡途中,是您老舍丹药灸银针救我妻儿性命……”穆公子边念叨边将燃香插入香炉中,拿过烧纸及金银宝锞点燃,拿起燃火棍,边烧纸钱边自语道:“恩公,没想到您老人家已去世多年,我家有难您还显灵出手相救,您不仅救了我妻子孩儿,也救了我一家人的性命……神仙啊!您老人家才是真正的神仙!”说着跪拜在地。
祭礼毕,穆公子牵毛驴来到亓占锋家中致谢。
亓占锋有五个儿子,孙男娣女一大帮,在亓占锋的教育和熏陶下,个个济世为任,轻财重义,都对穆公子的到来表示欢迎并且热情招待。穆公子带来的礼品,一概未收。
无奈,穆公子只好携带礼品,骑毛驴回到新泰穆家店子村。
回村后,穆公子讲述了一天来的所见所闻,听的一家人目瞪口呆。特别是讲到亓占锋老爷与庙内的塑像一模一样时全家人都惊奇万分,心想:“这是我祖上有德,惊动天地,神仙显灵,普度众生!”大家急忙跪伏在地,望空祭拜。
拜罢, 穆太公想:“既然恩公已入仙班为神,我何不为他修座庙宇,留他在此居住,保护我们这一方百姓呢!”
穆太公将这一想法告诉了家人,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
选址,盖庙,塑神像。
半年过后,一座崭新的庙宇展现在村中大街之上,门楣上工笔楷书《亓神仙庙》,亓占锋老爷塑像栩栩如生,在庙内法台上端坐。
尔后,又请来老道做法事给亓占锋老爷塑像开了光,由于莱芜有亓占锋老爷庙,所以该庙命名《亓神仙庙》,亓神仙庙在新泰穆家店子村正式落成。
自此,周围百姓凡有疮疾及疑难杂症者纷纷前来求医,不能前来者,在家焚香祷告,心诚则灵,病疾即愈。
几百年来,香火旺盛。

作者简介: 亓廷香,男,65周岁。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高庄街道办事处五龙村人。中师文化,语文教师。1975年参加教育工作,任教40年,小学高级教师,曾获得莱芜市优秀教师荣誉称号。2015年退休。
优美的农村环境;闲暇的田园生活和酷爱文学的心,使其萌发了“发愤诵读天下书,立志写出人间事”的想法,开始学习写作。《五龙村的传说》是本人的处女作,并刊登于多家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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