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牙疼不是病(下)
作者/靳得胜
回到家,我把胡丽给拿的药摆到了桌子上,规规矩矩,摆成九宫格形状。看人家这药包,每个都一样,成正五边形,如同一个模子扣出来的,简直是艺术品,人漂亮,干的活也漂亮!我端详着,脑海中呈现出胡丽纤纤玉指包药的情景。
草草吃完晚饭,看着挂钟,秒针滴滴答答,一圈一圈转动,感觉半个小时,太漫长了。
等待过程中,打开了九宫格最左上角的那一包药,把九种颜色的药片,也摆成九宫格形状,每格两片。真好看,就是不知道添加的色素是不是纯天然的?我突然心里一震,如果是人工的,那个不容易分解,胡丽说不会染成花心,那会不会染成花花肠子呢?嗨,想那么多干嘛,赶紧吃药吧!
我按着胡丽抓药的顺序,先吃了两片黄的,接着吃红的,绿的——我真佩服自己,记得如此清晰!

我吃药有个毛病,药放到嘴里,喝一口水送不下去,得喝至少三口!九种颜色药片下肚,我喝了一大塑料杯!摸了摸撑胀的肚子,心说,早知道吃药能饱,还吃那两个馒头干什么呢?!
吃完药,我把包药的那张纸,按着胡丽的折痕,又重新折成了五边形,放到了九宫格原处,再次端详良久。
就这样,每次饭后半小时吃药,成了我生活的主题。不知道是分散了注意力,还是胡医生没有乱用虎狼药,感觉牙不怎么疼了,而且脸也感觉肿胀轻了,三天就这样充实的过去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三天不见,是不是就是九秋?这个逻辑对不对?管他呢!明天去看胡丽,哎,确切的说去看胡医生才对,胡丽是负责抓药的。
看医生是外来语,我们中国人习惯说去看病,不是崇洋媚外,我更欣赏看医生这个词,特别是我这次得牙病,感触颇深。

“感觉怎么样?”胡医生看见我到诊所来,上前连忙询问。
“好多了”,我一惊,停止了四处张望,赶紧回答,并咧嘴一笑,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上次来时,没敢笑,是因为脸肿着,一咧嘴就疼。
“张开嘴我看看”,
“啊,消肿了,智齿拔掉吧,当然也可以保守治疗,如果以后不疼不痒,也可以不拔”
“拔掉?!”我一捂脸,“牙刚露头,也拴不住啊,怎么拔?”
“拴啥?”胡医生一脸疑惑,不知道说是狐疑恰不恰当。
“哈哈哈,你以为还是解放前呢?说相声,拔牙用绳拴凳子腿上,然后点上火药,随着火药呼的一声,你往上一窜,牙就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胡丽站到了我身后,冲着我给老公解释“拴”的含意。
她银铃般的笑声,和含糖量四个加号的甜美嗓音,又让我痴痴呆住了。
“你,你真幽默!”胡丽给我找个台阶,看着我说。她媚眼如丝,嘴角上扬,脸上的两个酒窝更深了,我竟然看的有些陶醉,真是酒窝无酒人自醉。

在她面前显示出了我的无知和肤浅,我当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我没见过拔牙,不知道怎么弄,还以为跟以前一样呢”,我小声的说,估计脸红脖子粗,真有喝醉酒的样子。
“那是说相声的,你还以为真有这种事,太不可思议?!”胡丽大眼睛闪烁,盯着我看,好像见到了外星人!
一阵手机铃声,给我解了围,胡丽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去她那屋关上门,接电话去了。
“那就保守治疗吧”胡医生的说话声,让我把视线从那扇门移了出来。
“好的”我随口答应“需要吃什么药呢?你给我开吧”我又把目光投向了那扇门。
“炎症基本没了,不用拿药了”
“还是拿点药吧,”我急忙说,“上次那个药吃得很有效”我说的非常诚恳。
“真的不用拿药了”胡医生顿了一下,继续说:“回去多喝水,多休息,情绪稳定,不要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慢慢就会好的”。
“啊”,我怅然若失,“那,那我就走了啊”我又望了望胡丽屋紧闭的那扇门,很不情愿的走出了诊所。
被寒风一吹,头脑清醒,心情却凌乱,我感觉,应该去心理诊所了,我边走边怔怔地想。
(2020.12.17)
(原创首发)

靳得胜,1971年出生于肃宁县师素村。肃宁一中毕业,曾是《河北科技报》通讯员。2015年至今,在《肃宁周报》《武垣诗社》《肃宁诗歌》及多个知名公众号发表纯文学作品近二百篇。现为肃宁县诗词协会会员,肃宁县作家协会会员,沧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诵读:小草,本名刘艳蕊,沧州肃宁人,爱好文学,喜欢诵读,愿意用最真挚的情感,最真诚的声音讴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