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白雨 2020年11月11日

 

肮脏的鸭血豆腐

 

      郭德纲经常在他的相声里说低俗为（yang zang），本义是肮脏，故意这般发音也是耍宝玩幽默的，因此我对肮脏又添了一份印象。""肮"本义是咽喉，"脏"本义是身体内部器官的总称，比如内脏、五脏。"肮"和"脏"组成一个连绵词"肮脏"，有两个意思，一个意思是高亢刚直的样子，另外一个意思是身躯肥胖的样子。

      大约从元明开始，"肮脏"一词逐渐演变出糟蹋、卑鄙丑恶的意思。尤其在戏曲和话本小说中使用得非常频繁，后来又慢慢演变出不洁净的意思。到了清朝，"肮脏"已定型为今天的语义，清人李鉴堂所编《俗语考原》一书中说:"肮脏，俗为不洁者为肮脏。"这一语义一直延续到了今天，而"肮脏"最原始的语义则慢慢湮灭，不再为人所知了。

      我花了这么长的篇幅来解释“肮脏”一是百度来的，二是有深意的，因为今天这个鸭血豆腐的主要原料鸭血就是屠宰得来的，杀鸭当下主要有两种方式一者杀脖子，拿刀抹脖子好理解的；二者杀口腔，拿刀往鸭喉咙里塞，尖刀一提，鸭嘴巴里就流出唾液和血水出来。

      血豆腐我相信很多人都吃过，毛血旺、鸭血粉丝、炒蒜苗、涮火锅，爽滑娇嫩，口感甚好，直到有一天我看到那些肮脏的工艺，从此就不再主动去点血豆腐了。列位，如果你看到这儿可以罢看，不然，我相信你的美食单里从此少了一个食材，你的脑海里多了一个阴影，如我一般，曾经那么好食，现在如此恶心，吃屎的感觉。

      正题，临沂的沂南是诸葛亮的故居，这里人杰地灵，民风朴素，就是这样一个小县城有近五十家杀鸭厂，堪称全国最大最集中的杀鸭集散地，并成立了沂南县禽业健康发展商会，最近正在就肥皂鸭事件与某个上市公司理论，从线下堵门到线上广播，轰轰烈烈。在沂南基本上是杀小鸭，分割的很少，杀鸭方式就是杀口腔。杀鸭的流程是这样的，先去合同放养户的棚子里把鸭逮起来，然后放进一个一个的塑料筐里，然后一筐一筐的码上车颠簸着拉进屠宰厂。鸭子肠道短，一路上屎尿不停，小伙伴们拥挤在框子里“嘎嘎”地叫唤着，不知道是因为濒死还是自己被自己熏着了。对了，补充一点这些鸭子是棚鸭，不会让它下水的，你也可以叫它旱鸭子。

      鸭子到了屠宰厂，是没有冲洗环节的，货车倒到平台处，工人拿长钩子把上下好几层的一摞框子拉出来，然后一筐一筐地卸下来放到一个升降台上，然后一筐一筐地滑到挂鸭处，然后工人们直接一只一只倒拿着，把它的两个鸭蹼卡在特制的挂钩上，动作很熟练，因为他们一天要从五点开始挂鸭挂到下午五点左右，一个白班大约挂五六万只，中间只有大约一个小时的午饭时间，其他时间都在不停地忙碌，穿个围兜，鸭子挂在高速旋转的挂钩上，脚被卡住，只能极力拍打翅膀、剧烈晃动着身体、屎尿俱下，通常一个班掉地上的鸭粪堆成小山。

鸭子们被卡在挂钩上，来到了电麻池，低压电击，放上水，鸭子脑袋从水里过一下就被电晕，当然这是理论上的，很多鸭子并没有直接昏死过去，被电晕的鸭子耷拉着脑袋出了电麻池，屠宰工就会拉着鸭脑袋，一刀插进鸭口腔里去，鸭是没法活了，濒死的一瞬间，与人一样神经解崩，屎尿喷溅而出连同唾液与血呈线状撒落到接血池里。血池里预先会放上抗凝剂，大多是柠檬酸钠，虽然是食品级的，但一样是添加剂，吃多肯定是对人有害的，无良的还会加苯甲酸一种相对刺激的防腐剂，甚者会添加甲醛等廉价高效的防腐剂（以前有很多报道的，长久不腐，一般天气热，转场或者长途运输有需求。）工人会把血过滤一下，因为里面有大量的粪便、尿液、涎水、羽毛，然后有的装车有的现场加工，剩下的工艺就是兑水、调匀、加盐、加血、装盒加凝固剂、加热灭菌……

      这个凝固剂通常也是添加剂，有D-异抗坏血酸钠、氯化钙等添加剂组成，虽然这东东相对是安全，终究也是添加剂，吃多了会咋样，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聊以自慰的灭菌很有意思，前段的工艺极其肮脏，后面灭菌的意义就是象征性的了。也就是说把粪便、尿液、鸭唾液、鸭毛所携带的各种土壤、细菌、病毒集体在最后一道工艺灭了菌，好听点就是拿冲马桶的水煮沸，严重的就是煮粪。我也不担心看客抬杠，稍微有点物理常识的都知道，再怎么过滤，粪尿涎都已经溶解了相当一部分在血里了，至于那旱鸭子一生长在自己拉的粪堆里，浑身粘满各种细菌病毒的土壤。旱鸭子就是旱鸭子，至血流尽都没洗过澡，各位脑补一下，鸭血豆腐还爽滑娇嫩吗，我们已经吃了多少鸭屎也？

      我不止一次地问过鸭血豆腐从业人员你们自己吃这肮脏的玩意儿吗？大多数了解内幕的人都是吃不下去的，包括我自己。我很诧异为什么卫生状况这么差的东西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走上餐桌，走进海底捞，我们这是要集体捞屎捞尿吗？窃以为，我们的食品监督部门还是很认真的，估计是被这些鸭血豆腐厂忽悠了，他们的原料从源头就有致命的卫生问题，who control？按照我的理解，办理血豆腐的程序大抵都是参照国外的标准，用真空刀杀洗净电麻后的猪，不让血落地，然后抽到食品级的不锈钢罐子里搅拌、制冷、加盐、加水、搅拌、装盒、加热、灭菌。标准一直都有的，但很多人就可以绕开标准，瞒天过海，只是我一直纳闷，这杀口腔的鸭子你如何保证前段处理就是很食品级，还是说你用真空刀去蒙管理者？屠宰者没这个业务给鸭子洗澡，鸭子濒死的时候屎尿你自己怕是不会去接的，鸭毛掉了那么多，捞得再勤快，病毒已然进去了。

      一不小心剧透了这肮脏的鸭血豆腐产业，希望我们的监管者早日规范我们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血豆腐行业，也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积极转发，让我们觉醒，以前吃过的屎，额……今后，少吃鸭的上下排泄物，只有监管者、消费者、生产者积极面对，我们的餐桌才不会闹心，我们老百姓才会吃上放心、安心、不恶心、不肮脏的血豆腐，正如沂南禽业健康发展商会的名字一样，健康发展。

【作者简介】叙理润，一个热爱生活、不懈探索的老文青。心情晴好时偶尔写点影评、路遇不平时，也会直抒胸臆、针砭时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