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 见 毛 朋
文Ⅱ邹恩亮
国庆期间,一个偶尔的、不曾刻意安排的时间,我匆忙而短暂地在贵冶小住。
刚到贵溪的时候,我就想:该告知他的,告知他我在贵冶的信息。于是我找到他的微信,问他是在贵溪还是在鹰潭,他很快回复说在贵冶。当得知我也在贵冶后,他的电话追了过来,急切地说:他住在中区,让我到翠湖公园门口去,他在那里等我。
翠湖公园其实就是一个足球场面积大小的人工湖,环湖铺上了木板路、湖内是满是碧绿的荷叶,十月时分荷花已经极少,大大小小的莲蓬却放眼可见。我此刻全然没有赏荷的兴致,快步向公园正门走去。
刚走出公园大门就发现他在路边,我们都迟疑了一下,“毛朋老兄!”“海舟老弟!”在确认过眼神后,我们几乎同时喊着对方熟悉的名字。他握着我的手问:我们多少年没见面了?我道:三十三年啦!我们一边缓步前行,一边细细述说三十多年的各自状况,就在他开门引我进屋时,我发现他也是屡屡白发了。毛朋,我们也开始老了。我心里一阵感慨。
上图:毛朋(董海胜)年轻时照片
正如“海舟”不是我的本名一样,“毛朋”也不是他的本名,他本名叫董海胜,毛朋是他发表诗歌时用的笔名。大约是一九八五年的时候,我是在报纸上看见了署名“毛朋”的一首诗歌与我的诗歌一起发表的,其诗歌思维活跃,笔触奔放,给我的印象是深刻的,尤其是我们都是写朦胧诗的,彼此间就格外关注,后来知道他是贵冶的,离我有近二百公里距离,在当时条件下大家是很难见面的。两年后的一九八七年年初,我到企业报社去做编辑和记者后,我们才从神交到见面。那年,毛朋二十四岁,我二十三岁,大家有空就会聊聊诗歌聊诗社,聊现在聊未来,聊死亡聊生存,酒喝多时也聊男人聊女人。直到后来我悄悄去了海南海口的一家报社,大家断了音讯,后因时过境迁,许多事情都被耽搁下来,直到今年五月,在一个群里竟然遇上了毛朋的哥哥,我们才重新联系上。
上图:本文作者邹恩亮
三十三年,弹指瞬间。在他贵冶家里,我们都不再纠缠于岁月给我们带来的一地鸡毛的琐碎之中,而是一边喝茶,一边就诗歌与创作、文学与当下、国学与国人等俩人关注的话题畅快交流。当谈到他出版的《道德经新译注》一书时,毛朋反复述说着当今一些专家学者在国学课题的演讲中常常出现对道德经内容那种“为我所用”的曲解或歪解,作为工作、生活在“千年道都、龙虎鹰潭”的人,有责任去清本正源。听到这里,打消了我心里“一个诗人、一个作家怎么做起《道德经》注释的学问来了”的疑问,正可谓“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正如鹰潭市委常委、宣传部长贺喜灿在书《序》中说的:作者以一个作家的视角,以哲学的严谨,用通俗的语言通篇地注释《道德经》,从“可道”与“非恒道”概念的界定、万事万物都有其本身生长发展之道、《道德经》是一幅人类理想蓝图等三个方面作了有益的探索,这种钻研探索精神弥足珍贵,值得肯定与鼓励。

毛朋是单纯的,从他的眼神和语言中就可以明了;毛朋也是幸福的,从他的眼神和语言中也可以明了,特别是我们啜饮着清香的茶酒、说到他另一部二十万字的刚刚杀青的道德经译注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当告别毛朋夫妇时,他把一幅书家为他题写的“海天胜境”条幅及一本《道德经新译注》送给了我并坚持陪着我散步回去。在这条我们曾经多次漫步的冶金大道上,我想:毛朋不再写诗了,固然是江西诗坛的一种损失,但却也不失为中国老学领域的一件幸事。
此,我以为然。
2020年10月7日
后记:
就在写完这篇短文一个时辰后,我意外、惊喜地收到毛朋发来的两首诗,其中一首题为《近日情绪》的诗我尤其喜欢:
古老的时光 /从指尖上流走 /无法挽留 /站在窗前 /习惯于回忆 /却找不到丢失的梦想 /尘土堆积中 /流浪的真情 /无处安息 /用力呼吸 /在人群中奢望着 /一丝新鲜空气 /沉浸于千百年之中 /燃烧的欲望 /仍在继续 /始终渴望的眼睛 /终于疲惫了 /放下了一切 /幸好太阳 /还是那个模样 /还是从东方升起
诗,还是那种硬朗和犀利的风格。这就是毛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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