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成诀别
~~怀念恩师汤岩恒
文/金飞祝
2012年春节前，我在南非突然从博客中读到博友湖鸟写的《卜算子 . 哭汤岩恒老师 》：
教育先贤、原武阳中学、武义老年大学校长汤岩恒老师不幸去世，深感悲痛，拟词一阕以志哀：
浮世转头空，
孰料匆匆步。
静对悲风泪眼流，
哀鸟栖枯树。
怎舍众亲朋，
无奈西天路。
自此灵山有校魂，
道是君归处。
我立马脑子断路，
回过神即潸然泪下。
四十多年若兄弟之师生往事
历历在目。
汤老师，你在天堂好吗？
2012年11月19日，我去南非之前特意去向汤老师告别。在劳动桥头恰遇他要去修理铺修自行车。他马上对我说：
“我知道你要去南非了，已为你准备了一些土茶叶、莲子、笋干等武义的土特产，带到南非可是家乡的好东西。本想送你家里的，因为车子不好骑了要去修，你就到我家拿一下吧。"
“我是特意来向你告别的，去南非要住3个月，春节后回来，先向你拜个早年吧！你的心意我领了，因为行李超重，东西就不去拿了，就在此向你告个别好了！”
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那我们明年春天再见吧！”
哪里想到，这一次告别竟成了诀别！
时光倒退到1965年秋，我上初中有幸成了汤老师的学生他长我十岁，是我的班主任，主教数学。除主课外，他把一个班带得非常活跃、团结，组织了几个兴趣小组，各项活动都强于其它班。
我爱好音乐，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吹笛子、拉胡琴，但没经正规老师的指导，学得都是些地方戏曲、民间小调，也不懂乐谱。是汤老师引领我从书本上认识了刘天华、阿丙等音乐大师。他找来一些正规教材与乐谱，利用课余时间，从曲谱到弓指法按教材手把手地指导，带我走入《良宵》、《二泉映月》、《听松》、《空山鸟语》等二胡名曲境界；他还把学校的小提琴、三弦等乐器都借出来让我学，使我如鱼得水，成为终身的器乐爱好者。 他特与学校领导酝酿并联系要把我保送上海音乐学院附中学习。可惜文革的爆发粉碎了我的音乐家梦。不然，我此生走的也许是另一条生活道路 。
1966年春军宣队进驻学校，文革开始了。暑假后开学就开始大串联，接着是停课闹革命斗走资派了。
我不喜欢在学校批斗老师、校长和所谓走资派，我养母也说读书人不读书还去斗争老师校长，像什么话！跟我上门加工做裁缝去，我们是要吃饭的。
虽然我与汤老师紧密相处不足三年，但我与他一直保持着亲密联系，师生情谊胜兄弟。
1968年与66、67届的同学一起草草领了初中毕业证书后，1976年前我几乎每年都曾从桐琴骑自行车到古竹或徐村或岭下汤他任教的学校或家里拜访他。甚至连我的婚姻大事都仅与汤老师商量过。他还亲自为我定会制了棕床板，给我一些自行车能带回的硬木。1976年还来参加了我的婚礼，为我题写了一副隶书毛泽东诗词《咏梅》。他多才多艺，书法画画也不错。我深刻地记得他的儿子小时活泼可爱肯学习。八、九岁起他家的春联都是要这个儿子写的。汤老师说，无论字好坏，是一种锻炼，是小孩才能的展示。这儿子学业事业有成，是多年援外回国的医学专家，《今日武义》曾多次作过专题报道......
时光回到2005年3月，我在解放桥头遇到了汤老师，他突然想起：
“真的，你二胡拉得不错，我现在老年大学管教学业务，有个二胡基础班需要一个二胡老师，你来教吧！”
“我不一定教得好，可以来试试。”这一试，我又利用周末一直在武义老年大学教了10年。后来在三十周年校庆时，老干部局和学校颁了我一个教育奉献奖。我手捧奖励证书，心里想念的是汤老师！
其实汤老师才于2012年上半年学期结束后，才辞去了老年大学校长的职务，谁想到，他卸任只有半年就.......汤老师：
最近我常在睡梦中见到你.......愿你在另一个世界一路走好!在天国还当校长......
汤老师留给我的墨宝
作者与恩师合影
文/金飞祝，资深媒体人。武义作家协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