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时的“书瘾"
蔡雨芳华
前几日去姐姐家,见姐姐的孙子、孙女正在看精编版的《童话故事》。两个小家伙恐被书中的人物情节吸引,看的投入,以至于我到来都没有注意到。看到这一幕,不由想起我小时候的读书时光。
小时侯读书对我来说是奢侈的,一是家里买不起书无书可读,二是也没功夫读,因要帮大人干活。上学时一本语文、一本数学。我对数学没有兴趣,但对语文却是蛮喜欢,特别是作文。那时,一本语文书对于我是远远不够的,于是想方设法找书读。首先接触到的课外读物是毛主席语录和《参考消息》之类的报纸,要知道那个时期看《参考消息》可不是谁都有的便利哟,由于父亲是村里的干部的原因,我可以常常得看这份报纸。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每次邮递员骑着绿色的自行车来村里投递总先到我家,把报纸、书信、杂志放到家里,因此我家也成为村民常来的地方。每每村民吃过晚饭来到我家,当老师的姐姐便利用这段时间义务的为他们朗读毛主席语录,念参考消息给他们听。这时孩子的我们也会跟大人一起听,不仅背会了很多语录,也知道了一些村外的大事。七、八岁的年龄记忆好,记得《毛泽东诗词》中的好多诗词听读几遍便能背会,现在每看到这些诗词,便倍感熟悉亲切,勾起儿时的回忆,久久沉匿其间。
念小学三年级时,屯里的一位同学父亲带他去北京看病回来,带回来一本叫《鸡毛信》的小人书。第一次看到小人书的我,眼睛睁的大大的,羡慕极了,好想好想一睹为快。当时为了看到小人书,我想像着把能有的零食都献出去给这位同学,以凭此“贿”读。什么包米花、炒黄豆、葵花粒,还有大饼子…,但现实是我没有这些可送,不免有些沮丧。万般无赖,便想到了做梁上君子——“偷”,反正偷书者不为偷。于是趁着中午教室里无人,偷偷的从这位同学的书包里拿出来翻看。看的正入神时,同学回来,一把把图书抢回去,嘴里叼咕着,眼晴直白楞我,我那个羞啊真是个叫无地自容。然而羞归羞,书中的故事却紧紧勾住我。下午上课时老师讲什么也听不进去,老是在想,海娃的鸡毛信送到没有。甚至夜晚也睡不好觉,总在担心那头头羊是否被鬼子杀了。
有关读书的事,还有一次映像挺深刻的。一次新华书店下乡售书来到学校,我班王秀芬买了一本由墨西哥电影巜叶寒尼亚》改编的连环画。大家都爱看。因我在学校没看到,她便借我礼拜天带回家看。礼拜天我带着图画书去放猪,好趁此边放猪边看书。那天,我把猪赶到村东头草地,刚开始吃的时候猪还挺老实,我看会图书,看下猪,后来渐渐被书中故事吸引而忘顾了猪,以至于猪进地吃队里的甜菜都不知道。突然远处传来父亲的喊声,随即一块土块飞过来打到我的耳根后部,土块虽疏,但也还是挺疼的。我想:“不就是猪跑到生产队的地里吃了甜菜嘛,也不至于用土块打我呀!”于是我想吓一吓父亲。村子前不久发生一件事,看青的人把偷吃地里的猪用石头打死。当时石头打在猪的耳台子上,猪转了几圈就死啦。我借此装猪样倒在地上转圈,偷膘着看到父亲往我这跑,干活的社员也都往我这跑,都以为我出事了,父亲被吓得不轻。这次挨打换来父亲对我的承诺,下次再来卖书允许我买一本自己喜欢的书。
八零年村里在分田到户之前做了试点,每家每人多分了二亩地,当年有好的收成。那年的正月十五,县文工团到村里慰问演出,演完下起雪,那雪好大,听老人们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下了一宿早上起来,雪封了门从窗户出来的。村头老洪家小土房不怎么高,雪都掩到他家的房顶。这么大雪,车走不出去,演员们就只好住在村里。二哥那年新结婚,哥嫂去她娘家,房空着正好有地方安排他们中的一些人住下。我们家住的是女演员,其中一位带了一本叶辛的长篇小说巜蹉跎岁月》。人家白天看,晚上借我看。故事引人入胜,情节十分感人,每次看都如饥似渴,不浪费一分钟的看到天亮,生怕演员随时会走把书也带走。
在以后的岁月里,读路遥的巜平凡的世界》。一次次为主人公的经历落泪,又一次次为他在贫困中崛起而振奋。还读了美国作家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书中借老人之言说出的“我可以被打败,但不可被打倒”的话,深深影响了我,给我的人生以莫大激励。
生活在变,人的观念在变,手机、电脑的应用普及给人的阅读带来深刻变化,也考量着有怎样的阅读。记得白岩松说过,“我和手机很亲。手机的碎片化阅读不会提高你,而书本可以做到”。是的,人们可借助现代电子工具阅读,但我还是觉得沒有读书过瘾。一边读着书,一边嗅着墨的芳香,能让我们静下心来同思想对话。
儿时的记忆总是那么美好,尽管那时条件很差,但我们的童年还是充满快乐,特别是难忘有书读的幸福时光。
2020-9-3
【简介】蔡淑华、女、满族,笔名:才华、网名:蔡雨芳华。生于1968年、2月。辽宁锦州人,锦州市诗词学会会员,喜欢用文字去感悟生活退休开始习作诗词,作品散见于报刊杂志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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