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义五老图(长篇历史评书连载)作者:刘永兴 播讲:悠悠南山客 第十回-京津沪头条第十回 金顶太行淑珍遇故 洞房花烛月英惊心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寸金失去能回转,寸阴流失无处寻。
世上之事常常会有许多稀奇古怪之处,方廷府方家满门抄斩,竟然有一小孩被龙卷风席卷而去。这且按下不表。单说王淑珍、方翠莲慌忙中逃出了京城的北门,一阵狂奔,天黑路险,二人走散,一个朝东北,一个去了西南,奔两个方向去了。那王淑珍日夜兼程,为脱险境,一天竟跑出了一二百里,腹中小孩时时在动,她也顾不了许多,只是向前奔去,也不知穿过了多少岭,跨过了多少河,边走边想,相公你在哪呢?我什么时候能找到你呢?又想京城里现在怎样了呢?边想边走,眼看太阳西沉,正走之间,只见一座大山拦了去路。她勒住了马,看这山,只见得:高的高,矮的矮,冲霄云汉,夹深涧,深不深,正好戏龙,青石板,板石青,堆成大垛,千年松,万年柏,冬夏长青,獐子撵着狍子跑,山猫见人一溜风。
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王淑珍在山前转了转,见西面有个山口,便催马走了进去,边走边四下打量。心想,常言说:有山就有寇,落草为贼丁。得多加小心。越向上走,山峰越险,树木愈密,杂草愈厚。

忽听上面铜锣“当、口当、口当”山响,从山上跑下二十多匹马来,马上坐着数人。马上的人喊道:“线上的?”王淑珍暗想,什么线?我也不是做针线活儿的。马上的人又喊:“何字?”王淑珍听说子,盒子,还煎饼呢!我也不是开饭店的。对面又喊:“你是外来的呀?”王淑珍前面的话没听明白,这回听懂了:“我可不是外来的咋的?”只见那边马上有人喊了一个“冲”字,就把王淑珍围在了当中。领头的高声叫道:“此山是我呆,此树是我栽,要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牙蹦半个字,就把脑袋摘!”也是艺高人胆大,王淑珍并不惊慌,说道:“你们想干什么?要钱我没有,要命有一条。”喽兵说:“有钱要钱,没钱要命!”说着那众喽罗兵就要动手,正在这危急之时,一位小头领说话了:“你们啥也不懂,既然是外来的何不问问清楚?这位公子,你是何方人氏?贵姓高名?”王淑珍见有讲理的了,回答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左班宰相陶彦山之子,陶文彬是也。你们要想拿我去请功受赏的话,谁要动手,就叫谁脑袋搬家!”哪料想一听这话,那二十多人全都扔了兵器,下马跪下了,那小头领说:“既然是陶家公子,请快上山吧,我家寨主眼睛都急红了。”王淑珍一楞,怎么?他家寨主难道认识陶文彬?也罢,待我上山看看,那寨主若是善人,我就留下来,若是恶人,我就除了他。想到此,就跟那些人向山寨走去。

一边走那小头领还直道歉:“真不好意思,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啦,我的家寨主谁也不想,就想你呀!”王淑珍心中有事,也不多言,随从喽兵穿山过林,转弯抹角儿,不大功夫就到了正面山峰,只见前后左右都是整齐的营盘,如同排兵布阵一般,很有气势,这是谁的营寨呢?走近寨府,见两座汉白玉做的旗座,风油铜的旗杆,高大寨墙足有两丈多高,门前还有个大影壁墙,上画着仙鹤美鹿歪脖松,树上一只毛猴活灵活现,还抱着一个长杆,长杆上挑着一面旗帜,旗帜上写着四个大字:“风平王侯。”王淑珍本是臣门之女,见过世面,暗想,这山中的寨府,怎么还有官名呢?进寨门之前,王淑珍下了座骑,将马、刀交与喽罗兵,随小头领进了寨里。走到寨厅一看,寨厅两侧有十几名战将,中间坐着一位大寨主,头戴乌纱,身着官服,足蹬朝靴,脸似银盆,慈眉善目,花白胡须,泼满前胸,约五十岁上下。王淑珍走前去双拳抱拢,躬身施礼,口称:“寨主在上,小人是行路之人,不懂山规,闯入山中,请寨主多多指点。”这时寨主也在打量着王淑珍,一见此人身穿青帽蓝衫,眉清目秀,长得挺周正,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开口言道:“来人家乡何处,姓甚名谁,当本寨主说清来历,只要你实话实说、实事实讲,一切好说,假如你虚言假语,你就休想过山。”王淑珍心想,我既然假扮了陶文彬也只能硬装到底了,便开口言道:“寨主爷,我绝不说谎。我家住燕山,我父乃当朝左班宰相陶彦山,我母柳氏夫人,逍遥王柳涛柳公寿是我的舅舅,现任太平王柳让是我的表兄,我母生我兄弟二人,我叫陶文彬,陶文灿是我的长兄,这就是实情。”寨厅上的也都听着,就见大寨主把头一晃,下了虎皮椅,走到了王淑珍的面前,双手挽住王淑珍,说道:“贤侄,贤侄,你把我盼的好苦哇,自打京城陶府出事,我一直悬心挂念,这一年来,我打发了多少细作,到京城明查暗访,就是得不到你们的消息,这真是不该见面见面,不该相逢相逢,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天有眼,总算是让咱们爷们团圆了。侄儿,你不要担惊骇怕,这回你就踏踏实实,安心存身此山,你一路惊慌劳累,叔父我完全理解,一会儿到后边安歇用饭。”

闻听此言,王淑珍反倒如坠五里云雾之中,这人看是山寨王,又是一副善面,怎么不像山贼,反倒象官员呢?若是官员,为何又占山为王呢?为何对陶家这么亲近呢?想到此处,王淑珍急忙又双膝跪倒,口称:“寨主爷,小辈冒昧,敢问寨主贵姓高名?”老寨主闻言哈哈大笑:“贤侄呀,你可不记得了,你听没听你爹娘说过陕西太原的事儿?陕西太原有没有亲戚?”王淑珍一听当时就傻了,假牌儿就是不好当呢?一说错不就全露馅了吗?她想罢多时说道:“我爹娘在世时说过,可是我爹的弟兄、朋友也太多了,想不起来是谁了。”那寨主闻听此言说道:“孩子,你想不起来,叔就告诉你吧,你不要担惊受怕,你听没听说朝中有个太原侯,镇殿总兵?”王淑珍脑子里转了几转:“也听说过,我爹说过,太原侯因昏君无道走了,叫李质斌。”
接着又补充说:“寨主爷,孩儿现在有些说不清,不要怪罪,我听爹说他有个最亲最近的弟兄,贴心换命的朋友,是太原侯,叫李质斌。”老寨主又说:“孩子,起来吧,我就是李质斌哪!”说着将王淑珍搀起。“叔叔,我可看见你了。”王淑珍心中悲伤,热泪双流。“文彬,你今年多大年纪?”“我今年十六岁了。”“你爹娘和你谈过一件事儿没有?”“叔父,什么事儿?”“叔父今天就给你明说了吧,你十六,是六月二十八所生,她也十六,是九月初九生的。”王淑珍奇怪了:“叔父,他是谁呢?”“侄儿,她就是我的女儿,叫李月英,是与你同年所生,我们老哥俩为了百年之好,商定要是一男一女便指腹为婚,你全家被害,我派了不少人打探,那样吧,我年纪也不小了,你婶也去世了,你来了,我也放心了。这样,为了你方便,女孩方便,安排你们成婚吧。”王淑珍暗吃一惊,哪知道有这事儿呢?反正事已至此,爱咋的咋的,顺水推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呀!说道:“叔父,那时节,我陶家和现在不同,现在我是灭门之后,如露了马脚,你家也会受到连累,我看这事儿也就算了吧。”太原侯李质斌哪里肯听:“孩子,你想哪去了,我与你父早就情同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能那样办吗?

你看这山叫金顶太行山,别看山不算大,山前山后有好几千兵丁哪,我占这个山不像别人占山,打家劫舍、抢男霸女的事儿我们不做,我们是杀赃官、灭恶霸、除土豪,打人间抱不平,救护孝子贤孙、忠良后代,我们山上的兵丁,闲时练武,忙时耕种,是自给自足,四外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与我们和睦相处,吃上十年八年都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山是富山,就是朝庭知道,发来一些兵马,也奈何不了我们,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发兵大报血海深仇。”说完朝旁边一伸手,有个叫李安的小童急忙拿过一把椅子:“少爷,请坐。”王淑珍请老寨主坐下之后,自己方才慢慢落座。老寨主吩咐李安:“你到后花园把你家小姐唤来。”小李安一阵小跑,到后花园一看,小姑娘正练剑呢,那剑舞得一团风似的,只见剑光,不见人影。小李安喊:“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寨主找你有事儿!”小姑娘李月英急忙把剑收住,双足站稳,用目观瞧:“小安子,什么事?”小李安说:“老爷唤你,前厅有贵客。”“什么贵客,非得我去?”话虽这这么说,可父命难违,哪能不去呢?急忙收剑入匣。小姐边走边想,我妈要是在世那有多好,我在师父那也挺好,在这山上也闷得慌,听爹爹说过,我和左班宰相的二公子陶文彬是一小定的婚姻,文彬可能没有死,到处照影画图捉拿,在哪也不知道,看来我命真是不济。
想着走着,来到寨厅,小姐急忙飘打莲花弯腰下拜:“老爹爹,孩儿有礼了。”老寨主说道:“不必客气。”小姐问道:“爹爹,唤孩儿前来,不知何事?”老寨主接着说:“儿啊,爹告诉你,这些年来天天想、夜夜盼的,这就是陶二公子,你的二哥,天缘啊。”王淑珍心想,这可咋办呢?急忙站起来见礼,李月英这边答礼。一看这陶文彬真是眉清目秀、鼻正口方,真是好看,别说是男的,就是女的也很少有这么俊的。李月英说:“二哥,这一路之上可劳乏辛苦了。”王淑珍这边也对答如流:“小妹,让你们父女俩多多费心了。”李月英又说:“二哥请坐。”老寨主这边见两个青年人挺好,不别扭,真是有缘哪,心里别提有多乐了:“孩子,你们俩互相都看了吧?我看为父作主,今天就是良辰吉日,就在这大厅之上,为你们拜堂成亲,洞房就在绣楼,你们看如何?”

当下人们就按照老寨主的安排,布置了一切,将大厅变成了花堂,又摆下了几十张桌子,李月英打扮齐整,王淑珍狮子披红、帽插红花,寨主亲自主婚,又找来了吹鼓手,热热闹闹,拜起了花堂。人们都喜气洋洋,唯有王淑珍心里忐忑不安,生怕露了真相。堂拜完了,摆上酒席,中间一张八仙桌上,用红布蒙着,上摆了四个小盘,一盘栗子,一盘红枣,一把细粉,一棵大葱,中间还有个五升斗,斗里盛着红高粱米,插着一杆称,一口宝雕弓,还压着一把斧子。这都是老规矩,都有讲究,那葱是代表将来有了孩子聪明伶俐,枣和栗子是说早早立子,细粉则代表细水长流过万年,一杆称,称上有星星,为的是夫妻二人得享荣华富贵,那张弓是表示夫妻二人长久过日子保太平,那斧子则是代表一福压百祸,婚礼简单、实在、喜庆、热闹。婚礼毕,新郎新娘就入了洞房。上了绣楼,这时前厅,前山后山,左右山,前寨后寨,大小寨,都忙着张罗吃喜儿,一片欢腾,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王淑珍和李月英到了绣楼之上,使婆也给备了一桌酒菜,使婆退去时已是一更天了。李月英说:“相公,这回我给你接风洗尘,压压惊,你可要多吃多喝。”王淑珍说:“娘子,同欢。”
王淑珍心里有事,又说道:“娘子,我心里头有很多的话说不出来。”李月英说:“夫主啊,咱俩可不是别人,是喜庆的日子,不要再伤心了,以前的事我都知道,咱们这不就苦尽甜来了。我就给你满上这一杯,夫啊,你喝了这一杯,要丢掉前边往事愁。”对这饱含真情的话语,王淑珍怎不动情?她想,不喝不对,装也得装到底,说什么也得干哪,干了。李月英又小满了第二杯酒:“这第二杯酒,是祝你我有缘相聚,共到白头。”王淑珍忙说:“谢谢娘子。”又喝了。李月英又满上了第三杯:“这第三杯酒不喝还不中,这三杯酒能解千般愁,夫妻和美多亲热,我也帮你报前仇。”王淑珍喝了这三杯酒,又回敬了三杯:“娘子,我得连敬你三杯,这第一杯酒,是靠山酒,从今以后我就依靠你这靠山了。这第二酒是感谢酒,是感谢你们父女的不嫌之恩。这第三杯酒,这是你我二人百年好合,共享福荣。”二人都是书香才女,出口成章,情真意切,感情甚笃。两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叫使婆撤下席去,这时已鼓打二更,就是现在的九点多钟。这时王淑珍就觉着腹中开始疼痛,可是她也只能佯装笑脸,李月英打开红罗幔帐,铺好了被褥。

王淑珍心中暗想,这关那关都能逃过,睡觉这关可是说啥也过不去了。
李月英说:“郎君,你一路劳累,早些歇息吧。”王淑珍说:“赶趟。”月英催促,淑珍又得推拖,忽然王淑珍感到腹中疼痛加剧:“哎呀,我这肚子疼。”月英说:“是不是酒凉了,那个菜不对了,厉害不?”“厉害。”“是不是压住风了?”李月英边问边说:“我在高山时,我恩师给了我不少的宝贝,有一个叫追风丸。”说着她急忙到柜中宝囊中拿出一丸药来,倒了一碗:“夫哇,你快喝下去吧。”王淑珍立时就喝下去了。李月英心踏实了。可那知,药刚下肚,只见王淑珍大叫一声“哎哟,要命了,挠肠抓肝呢!”王淑珍立时便疼得满头大汗,原来李月英忙中出错,在拿追风丸的时候,错拿了降子丹,让王淑珍这已是十月怀胎的孕妇吃了,该是什么后果。李月英慌忙又去找解药,可药还没等找出来的功夫,就听到婴儿的哭声,王淑珍已将孩子生了下来。李月英一看大怒:“你这妖女,竟敢女扮男装来欺骗姑奶奶,我不杀你更待如何?!”说着从墙上抽出宝剑:“刷”地向王淑珍头上砍去。
作者:刘永兴,满族,中国寓言研究会会员、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省摄影家协会会员,省哲学社会科学满族文化重点研究基地兼职研究员、市政协文史研究员。
◆ 悠悠南山客:本名郑晓光,毕业于中央党校法律系,初级心理咨询师。曾从军五载,做过基层团委书记,企业总监和总经理助理;政策和传统文化宣讲。演播风格大气沉稳,人物把控精准。
编辑王石白雨字碧雨、石白雨,号虾居士,素有中国小虾王称号。1972年生于江苏,大学毕业后入中国书画函授大学深造,师承陈学慈老先生。擅长山水花鸟,8岁时学习绘画,现主攻虾画,画虾已近40年。作品曾多次参展获奖,其作品给国内外众多书画爱好者收藏。现任都市头条编委、京津沪头条总编辑、集安新阶联书画院会员、仿古体新诗参事、江苏省连云港美术家协会会员、自由主义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