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诗人海子 (外三首)
一一纪念逝世31周年
文/周俊
给海子
所有的方向都是你的方向
所有的诗人都直指你的故乡
我在这北方更北的城市中央
可以聆听你书屋传来的呤诵
可以眺见你坟头焚纸的火光
你是被风吹落的一束麦穗
你是查湾人家迷失的孩童
你是被铁轨诱惑进黑夜的虚无
你是你书写的史诗中最凄美的断章
此刻我坐在你曾经的北方
一任寒风皴裂我发声的双唇
隐忍着雾霾浸淫的内伤
我是老来北漂的一介诗人
是你生前信来诗往的文友
重复并续演着你孤独寂寞的时光
这是在东直门以东的机场道口
名日东平里之侧的花坛之旁
我在一棵苍老的松树下长坐
冥想叩问着诗人何为的问题
静看正午滑向黄昏的几度斜阳
这是你告别北平的二十七年头
是我断续生活五个春秋的地方
我手中香烟飘渺而去的方向
正是长江流经的安庆、南京
那里有着彼此魂牵梦萦的家乡
而今你穿越了黑夜
终于回到你的怀宁查湾
你静卧在你的那片山丘
依稀听见火车的鸣响
和父母对你深情的呼唤
而我正接受夜幕的降临
端坐在夜机场生活区的中央
为一群苛活的诗人的归宿
将另一支沉默的香烟点亮
麦地之子
今夜、在供暖停气的北京
可以感知你写出的冰冷诗句
可以听到麦苗于春寒的三月
挣扎着依旧拔节的成长
那是骨哽在喉的难以呐喊
痛楚在心惟有呻呤的声音
重温麦地书写的春寒
遥想故乡桃花的忧伤
亲情似船、思念如桨
却划不向远岸距离的悠长
今夜我在北方以远的都市
在北京的风好大的春季
想象着北方旷野的麦地上
依然有一对绿色的身影
在把诗歌的讯息疯传
我在这个京城子夜写你
写一对麦地之子的声音
写麦子成熟后的饱满
写麦芒锋利如剑的诗行
未名湖
如果可以隐入
就沉溺在这片水域
静听学子晨读的声音
回看海子悄然走过的脚步
我是亲近山水的墨客
是挥洒湖水的南方水手
今日再度走近你的身边
并非为捧起在水一方的温柔
我是与你融为一体的水滴
是你永远未名的浪花一朵
躺下是风的细语、
立起是浪的汹涌
访鲁迅纪念馆未晤树人之周大先生
我借京城一号线的直线
以地铁般穿越的速度
直抵你复兴门的老宅
在这个错择的周一下午
在你雾霾深锁的门前
未曾叩开你的门扉
并非我生性胆怯
也不是我不懂周家的礼数
也许是我命运不济吧
竟被守门的呵斥于咫尺之外
做为诗人的我在想
倘若你活着多好
定会以爷辈的歉和
把我让进你的书屋
让广平许奶为我沏杯热茶
还抓上一把带至绍兴的茴香豆
于茶水缭绕的热气中
问我今有何事来访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就是写诗越写越觉困厄
想来问问什么是文人的风骨
我深知来此是没有答案的
可你又为何在你的年代
表现的如此谈笑风声
且笔似匕首般的愤怒
再度回到地铁口
我在步入地下铁前
透过偌大的雾霾、
回首将站牌上的复兴二字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