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岁月——他乡是故乡(长诗)  五十八.告别厂部大楼
文/石沉


依山面街，一条马路
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延伸至今
似电影胶卷一样展开着
一幀一幀反复放映着
钢厂兴衰的纪实
钢铁人的青春和青丝染红了岁月
岁月的风霜漂白了钢铁人的两鬓
厂部大楼只是一个曾经的象征


相信这座大楼
有过为钢铁事业奋斗终生的人
他们用过荒山野岭的星光
点燃了炼钢的炉火
铸造出一座凤凰涅槃的钢城
那时的利益就是国家的利益
掏心掏肺掏出滚烫的豪言
一个时代融化在熊熊的钢铁洪流中


也不得不承认
这座大楼曾经有煞有介事的“入党做官”的人
许多幌子晃过了许多善良人的眼
许多冠冕堂皇的人做过许多看起来像冠冕堂皇的事
许多有向往的人向往着
还有许多明理的人知道
“可望而不可即”的道理
这座大楼有太多的故事


告别了
厂部大楼
有些人被告别了生命
有些人被告别了赖以生存的时空
有些人告别了那遗憾的年代
有些人告别了“官瘾”
无奈属于无奈的人
这座钢城或许本来就是一座无奈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