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的怀念《母亲》

文/罗占林

  每年清明节，雨水总会打湿和膨胀我对母亲的思念。今又“清明”，我站在郊外的旷野上与母亲对话，凝听她老人家对儿子的絮语缠绵。

  望着开遍山野的春花，手里也捧着点点泪花…人老了，更加思念自己的母亲。母亲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四十三年了，对母亲的思念，已沉淀成无法抚慰的忧伤，这种刻骨铭心，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天开始，就已根植在儿子的心灵深处，现在已经开始无边无际的生长。

   母亲没有见过大世面，更没有走出贫穷与荒凉。他也曾去过几次当年非常落后的小县城。绿树掩映中，一片一片低矮灰色的小平房，那是他心目中最热闹、也是最美丽的地方。

   他节俭用度，不亊铺张。在我的印象中，母亲的穿着只是青灰两色。一件已经没有了颜色的侧大襟衣服，她穿了又穿， 洗了又洗，补了又补，如同老和尚的百衲衣。他对孩子们的社交要求，近乎苛刻。如果在外与人吵架，无论是对是错，都会受到他严厉的训责。她宽人抑己，即使遭到误会或不公平的对待，她都能做到气定神闲，一笑了之抑或事后加以解释和说明。

一一寒夜孤灯，夜半人静，看见母亲打着哈欠，强挺着困倦，在昏暗中，为儿女们穿针引线…

  母亲的肩膀是坚硬的，他与父亲比肩下田，艰苦的劳动使她的一双手长满了老茧丶。为了儿女们的未来，她始终挺直高昂的头颅，用坚守和顽强的付出，诠释着奋斗的希望。

 他给儿女们插上了一双坚硬的翅膀，向着文化、知识，向着另一种命运。母亲的劳动付出，哺育了一双儿女的健康成长；母亲的一针一线，缝补了儿女无忧无虑的童年！ 

【母亲是一个爱唠叨的人】在母亲孱弱的身体里，装满了对儿女的殷殷期盼和叮嘱。她每天仿佛要把想到的事全部说完。因为，她不想让儿女们在传统道德和人生路上有一丁一点的缺失。她的唠叨，是对人间真、善、美的最好诠释，是对儿女们的谆谆教导。他用这幸福的箴言，用一生的精力，为儿女们默念，为儿女们祈祷！   我的母亲从年轻时开始就经常头痛，她的头疼，后来才知道是因先天性脑血管畸形引起的。每一次发病，总是眉头紧蹙，大口大口的呕吐。但她能坚强隐忍地面对病痛，面对无奈。看着母亲的痛苦，孩子们都会失声痛哭，或是背对着母亲，一任眼泪哗哗地流淌。在毌亲宽大的胸膛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也隐藏着痛苦的呻吟。她像一只老蜜蜂，依然不停地忙碌着，去奋力地升起那一缕缕袅袅的炊烟。母亲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我也在这个世界送走了母亲。  时光荏苒，母亲头上的青丝已成白发，小路爬上了沧桑的脸庞，也蹒跚了他的脚步。在繁忙中，在劳累中，在病痛的折磨中，母亲一天天的变老了。是那样的水过无痕；是那样的无声无息。

1977年的秋天，我探亲回家。母亲让我陪她到我们曾经居住过的老地方，一个叫街基的偏僻的小村庄，去看望她昔日非常要好的姐妹们。第二天回到家里，母亲就因中风病倒了。她右下肢瘫痪，不能说话。在县医院住院治疗十几天，我们全家倾力救治，但终因身体虚弱和医疗条件所限，回天乏力。她老人家在不能说话，不能自己的无奈和痛苦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村头，一座荒芜的小山上，安顿了母亲的睡眠。山上的青杨、秋花、小鸟在迎接走完一生母亲的到来。母亲仅用六十三个春夏秋冬，就把自己的时光走黑了。从此，阳光照不到，月光照不到，风也吹不到。也从此，身边的小树为她站岗，行云为她遮阳，清风为她奏弦，百鸟为她歌唱…愿母亲的生命之光，在天上人间，绚丽闪烁！

一一母亲走了，如一棵枯黄的小草，了无声息；

一一母亲走了，从此心灵中那一片嫣红的落叶，在记忆的深处荡漾着如火一样，永不熄灭的思念！有母亲在，真好！母亲是儿女的精神依托。母亲在，儿女们永不衰老；有母亲在，真好！母亲在，就可以经常承欢膝下，聆听她老人家的絮语关怀和温情眿脉的唠叨；有母亲在，真好！母亲在，家就在。家是儿女心灵的栖息地，毌亲是儿女心中一轮永不坠落，熠熠生辉的月亮！ 悲夫！我这辈子早早地就没有了母亲。每天里，只能将这哀哀的思念，放逐到跌宕起伏的梦境里，恍惚中见到了母亲， 也能享受到那片时的温馨和幸福。也许，对母亲的思念，就是儿女一生的归宿。岁月的鸿沟已爬满了儿女们的心路历程，世事沧桑如流水。当一代一代的儿孙，带着思念，带着挚爱，也带着喜悦和絲絲的遗憾，最终都会回到你的身旁。

     罗占林（愚叟）2020.4.9

【作者简介】罗占林，黑龙江省泰来县人，生於一九四六年，小学文化。一九六八年二月入伍到沈阳装甲兵阜新教导二团。后几经展转，於一九八九年转业到辽宁鞍山工商局，二零零二年，提前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