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妈妈跟我说再见了

       文/根源


和侄儿打了一声招呼
我就捡好行李出门了
我一蹬上车
就踩中了情感的雷区
习惯地回头一望
门口空落落的
没有妈妈和我说再见了


顿时
我忍不住气急气促
泪
像妈妈的影子
涌出来了


泪眼中
又浮现妈妈弥留之际
春分那天上午
我们兄弟姐妹喂了一点药和米汤给您
我把被子给您盖好
您迅速抓住我的手
不知道您哪来的力气
居然在我母指背上掐凹一个印痕
我还天真地想天真地说
妈妈力量好大呀
还有治好的希望


午饭时间
亲人们都离开用餐了
只有我一个人侍候您
妈妈您突然抽搐起来
我马上叫护士给您吸氧
妈妈呀，
您抽搐得厉害
我问您是不是很辛苦
您眼睛呆滞
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双手合十
嘴里吐出密密麻麻的梵音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妈妈
您奄奄一息
眼帘似有一阵微微的风吹过
就这样
一盏火苗跳动的灯
熄灭了
就这样
您一生忙忙碌碌的大门
关闭了
就这样
您把所有所有的慈爱
带走了


妈妈，妈妈
我拍打您的右肩
妈妈，妈妈
我摇晃您的双肩
千呼万唤
我再也听不到您熟悉的
声音了


也许
是自己看透了生与死
也许
是大悲无泪
我很平静地打电话给兄弟姐妹
告诉他们您仙逝的噩耗


当天我不哭
第二天白天我也不哭
晚上打斋
或许
锣鼓吵醒了妈妈的灵魂
您与我直接对话了
一件一件往事触动了我的灵魂
我马上躲了起来
恸哭不止


天呀
地呀
我没有妈妈了
地呀
天呀
我没有妈妈了
心碎了
心碎了
满屋满屋的悲伤
我找不到
妈妈曾经为我打开的那一扇门


车窗的风越来越急
我满脸悲凉
妈妈的一次次叮嘱
犹如在耳
可是啊
可是啊
亲爱的妈妈
您还会跟我说一声
再见吗



        2020年4月10日，茂名







编辑 小鱼儿   《汉语文化国际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