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春寒
文/冯平
没想立了春,临沂还是下了一场大雪,铺天盖地,愣是留白了一大片。紧接着老天如冰箱启动速冻模式,降温到最低零下七度左右,七度空间把路面的积水都速冻起来。武汉在情人节这天晚上,雷电交加,风狂雨暴,估计也会下雪,网上流传的视频资料,电闪雷鸣,闪耀在武汉三镇上空,天威狰狞,暴雷滚滚,怒龙骤现,四野更显恐怖。
人世间没有因为正值新春就欢乐祥和,也没有因为立了春就惠风和畅,反倒是春来了,天更寒。一场倒春寒来得不合时宜又无比烘托当下之世间悲情,苦难再一次吹响集结号,我想阻击战终是会胜利的,不惜一切的阻击,只要胜利,不吝代价。
父辈们经历过1942年左右的三年自然灾害,1954年的大洪水,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我们这代人经历过1998年的洪水,2003年的非典,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还有就是当下的新冠肺炎。多难兴邦,如果真是应证了,苦了一切人民和人民赖以生存的祖国,惟愿岁月静好,国泰民安。
中国之经济正在夯实工业技术的基础,尊重知识产权,高举科技创新的旗帜,淘汰落后产能,与环境友好,发展可持续的绿色的高效的有质量有责任有高度的技术导向为先,兼顾各方效益的先进产业。不曾想正在历经痛转,反复,彷徨,挣扎,再改造,再投入,再研发,上升,盘整,环保,PM2.5,财税,社保…未曾想一切的一切居然败给了出门,门难出,路难走,车难行,当权者已经在深刻务实地解决当下的问题,很好。问题不会因为我们学着鸵鸟把脑袋插进沙子里它就不存在,也不会因为有了顶层设计,底下就照章执行,往往是交通部门管路,民政部门查捐,发改委扯着嗓子喊发展,基层干部们管堵,只要堵住了,乌纱帽就还在,至于经济发展,爱谁谁。中国经济发展刚刚得以喘息,又面临的一次苦难,集体实业面临倒春寒。
一场疫情究竟要怎样去呈现人间百态和个中滋味。莫要活了一头,死了那一头,终究靠着理想是活不成的,都市里的男男女女各种贷,各种借是需要还的。每每看到上市公司中最赚钱的那一列公司中都活跃着放贷的银行们,可见中国实体之殇的最大的症结之一就是银行,金融空转,小微无米,人人都清楚,我不知道谁在放任谁。实体不是一般人可以干的,把好人逼疯,内心的纯良抵不过救命的钱粮,还有一大摊子各种事,关于复工材料的难易程度基本赶上我的研究生论文。好吧,为了一切安全,为了安全一切,只有实业者自清,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事情,练好内功严防死守,虚头滑脑应付检查。我相信历来只要是路线问题,要么左,要么右,正正好的那得是裹了脚,缠着嘴,一步一挪,三步一回首,六步一环顾,九步往回走。纠错是迟早的事,只是那些已然倒下的,鲜有平反的,因为平反要花钱,花钱事小,公信力打折是大事。本次疫情暴露出匪夷所思的各种事情,国难当前仍会如此,公信力也是一次倒春寒。
湖北的官员们理应担责,但这背后肯定仍有很多黑匣子,政府管员必竟不是专家学者,我认为追究官员职责的同时也应捎上一些有背景下的学者。鲜有追责专家学者的,光有灵魂拷问他们并不够,停留在道德上的口头审判无用,更何况还不怎么去拷问,那谁对那些逝去的生命负专业之责。我们的专家学者应秉公正之心,尊重科学,敬畏生命,不对权贵弯腰,应为公义正名。只可惜,发声太晚,是没有科学背景背书下政府无法为,还是科学背书下政府主观下不作为,我相信应该都有。毕竟封城是第一次,虽然第一次的代价史无前例。科学正义倒退式的缺失,也是一次倒春寒,诸如双黄连,各种特效药,各篇高影响因子的论文发表,孰轻孰重,谁存私心,好大的胃口,好狂的胆识,拿国难来带货,其心可诛。
国难当头,文字应该复兴,文学应该勇立潮头竞风流,很遗憾,我没看到。我看到的是与新冠肺一样有毒的大量的诗词文,或歌或颂,或表或扬,或骂或贬,或悲或仇,好吧,各种文体委实火爆了一下,潮水未退却,已然有一大批文者在沙滩上裸游。恕我直言别让文人本就集体落难的时代,更加地无法直立行走,不是别人与文人相轻,而是“文人”们自己轻了自己。各种群,各种诗,各种赞,各种贬,甚是喧嚣,请问疫情控制了吗,你的亲人们还好吧?各种苦难我们没有亲历,我们还是要理智冷静停止各种对荆楚儿女们的情感伤害,谨防扩大至温州,重庆等其它疫区。文人们和类文人们的集体喧嚣也是文学创作的倒春寒。
还有各种倒春寒,譬如人性,善良,疾病,生死,财富…我相信人之所以久长是一撇一捺相互支撑,彼此呼应,唇亡齿寒的结果。疫情凶猛如潮,放大了所有有关人的本性。春已至,寒依旧,只不过是一次倒春寒而已,终究会挡不住时令交替,春暖花开。
只要我们心中有爱,静观本心,鲜花朝着阳光,在善良处独自盛开。一切都是虚无,惟愿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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