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南京
文/张继东
朗诵/张继东
我与南京之间，是一段时光交叠的距离，而今，又踏上这片土地，旧时的感念翻腾在飘飞的落叶中，风轻轻吹，没有感伤，亦无太多欢欣，只是淡淡的怀想，然后方知，我的心里一直腾挪着一方天地，只想容留关于它的一切记忆。十年前，第一次来南京，深深烙在心里的印痕，伴着城际列车窗外的风景，一并陈列在我记忆的橱窗。那时的我，对南京只是艳羡，就像一个孩子的幻想，切近却又遥远。我感受不到人们口中的所谓繁华，只能领略高耸的建筑群，在云端反射出耀眼的光。车辆，载着我川流在人群中，我与南京，有的只是陌生。可我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是它给我的心动，就像恋人初见的瞬间。
也曾带女儿去南京探寻她的梦想，我总以为，我对于南京的感怀会对她有所影响。然而，女儿却不以为然。或者，她的世界里，并没有如我般的随遇而安，又或者，我局促的思想太过狭隘。在年轻人眼里，宽阔才是他们真正向往的生活。而我的生活，是被时光束缚的车轮，只能在既定的轨道里前行。即便如此，我依然不觉枯燥，因为我总会把沿途的风景收入时光的相册，每一张都有说不完的故事，都值得我去时常怀想。我与南京的情愫，并不在那些摩肩接踵的景点，我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去处，即便是游览，也只愿静心聆听自然的窃窃私语，感受天地万物的心跳与呼吸。这里，多有我的同学和学生在，也曾与他们有过遇见，简单的聚餐，几句寒暄，亦是一种相识的佐证，然后，告别。他们又淹没在这车水马龙的灯火辉煌中。我喜欢南京的地铁，它穿行于这座城市的脚下，没有聒噪，没有风景，只有上一站的驶离和下一站的到达。一座城市的热烈和喧嚣，都会在这里飞驰而过，然后定格成一帧帧影像，安详地熟睡在夜色中。
当大巴车绕过鼓楼的红墙绿瓦，我知道南京大学近在咫尺了，透过汽车的车窗，看到耸入云端的紫峰大厦，紧凑圆滑，分明在天空的湛蓝里。记得曾去过紫峰大厦的南京大排档，有腔调纯正的平胡入耳，有色味极佳的美玲粥入口，且混着跑堂的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吆喝声，并不觉凌乱与嘈杂。不多时，车子便缓缓驶进南大校园，那种厚重的文化积淀，此刻正像满地翻飞的金黄的银杏叶，写进他们的眼里，根植于他们的心里。他们，欢快的就是一群孩子。我们在北大楼合影留念，几方绿茵茵的草坪，一座古旧的钟楼，缠绕的满是爬山虎的藤条，时间已是严冬，它们不再有肥硕苍翠的叶片，取而代之以枯黄，然而，我却以为这才是钟楼应有的样子，白墙灰瓦，与爬山虎的茎交织缠绕，锁住了岁月沧桑，朱漆的大门，与楼顶的五星，如女子的眉心一点与烈焰红唇，洗尽铅华，风姿卓越，优雅依然。同行的一个学生谈到未来，说要做一个像我一样的老师，我不置可否，只是微笑。我想，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梦想，如果能给他们绘制一个美好的未来，便也算是不虚此行。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与南京，已经不再有距离。抑或，经年后，我与他们，亦会在这里遇见，依然是几句寒暄，然后告别。然而，我不会伤感，因为，生命中有很多的聚散，都会长存于心间，再美好的时光，也会有再见。
如果我的陪伴，能让他们在余生的记忆里封存，即便是须臾，也会是最美的那一段。本版责任编辑：彭永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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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东，江苏省徐州市人，中学教师，爱好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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