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雪山脚下的杀猪宴
文/刘润泉
元旦刚过，接到远在丽江朋友李总的问候电话，寒喧之后，我问他这段时间忙啥呢，他说回老家了，正在忙于应付亲友家的杀猪宴。朋友李学峰是个地地道道的纳西人，他出生在雪山脚下一个非常偏辟与世隔绝的小山村。他不甘寂寞，从大山里走出来，专心研究木雕工艺，成为著名的丽江第一刀，八十年代他又去北京发展，在金鱼池红桥市场开了一个门脸，成为小有名气的民族艺术家，他的木雕作品走进人民大会堂，走进国家领导人的住处，并有幸成为清华大学的“客座教授”。他又与朋友开办了一家旅游公司，开发一个远古天然溶洞。2006年我去丽江办理业务，与李总不期而遇，他诚意邀请我们帮助公司引进资金，于是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我是个旅游爱好者，在丽江的几年，在工作闲暇之时，他带我游遍了云南的山山水水，饱览了大自然的美好风光，比如千姿百态的昆明石林，景色怡人的大理洱海，神奇独特(体现摩梭文化)的泸沽湖，古香古色的束河古城，惊心动魄(落差3900m)的虎跳峽，留连忘返的茶马古道，花团锦簇的普济寺，鬼斧神工的玉龙雪山……。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美好的回忆渐渐淡忘，但唯一念念不忘再次跃跃欲试的是品尝雪山脚下的杀猪宴。
进入腊月之后，丽江农村一直保留杀年猪这一古老习俗，杀年猪在农家眼里是个天大的事，那天要宴请乡亲，款待朋友，于是就有了杀猪菜、杀猪饭、杀猪宴这一不同称呼的农家乐，也有了我们这些来往匆匆偶尔光顾的杀猪客。我记得相当清楚，那是2007年元月3日农历腊月初六，我与学峰首次去他老家品尝杀猪饭。这是一个离丽江古城百里之遥的小山村，名叫向阳村，村民全是清一色的纳西人，这里不通公路，不通邮信，手机信号非常微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现代桃花源。它座落在雪山脚下，金沙江边，依山傍水而建，整个村子显得层次分明，房子均是石头砌筑，古老而纯朴。绿水长流的小河在房前流淌，到处是绿色鲜花，抬眼望去，头顶是那雄伟壮丽的玉龙雪山，脚下是奔腾不息的金沙江，山青水秀，蓝天白云，仿佛走进人间仙境。若陶公再世，新桃花源记便会择地而生，也会与我们一起快乐享受纳西族的杀猪宴。古老的村落，优美的环境，纯朴的民风，一下子把距离拉近 ，当山民们知道我是北京客人，那个热乎劲就别提了，虽然他们大部分老年人没有走出大山，也没见过外边的花花世界，但非常好客热情健谈，我出于好奇心态，也了解了不少在丽江古城听不到的关于纳西族的古老传说与丰富的东巴文化。 据村民们介绍，杀年猪是相传多年的习俗。他们视玉龙雪山为保护神，每到春节前夕，都要杀猪祭典山神，同时还要烧香祭拜祖先，以求保佑来年家人平平安安，日子红红火火。年猪是在正月十五精挑细选的，作下记号，放养一年至三年，才作为祭品杀掉，杀猪时要挑选黄道吉日，还要为猪披红挂彩，以示敬意。杀年猪各家各户还要举办杀猪宴，村里的乡亲，亲戚朋友都在邀请之列，就连在外多年的成功人士也要赶回老家，参加交流联络感情的盛宴。早晨起来，街坊邻居就过来帮忙，烧水宰猪点炉子，杀猪宴应分为几大项，烧烤、正餐、晚宴、篝火晚会、燃放焰火等等。我是一个美食主义者，在雪山脚下的杀猪宴里，我品尝了绝无仅有的天下美味，新鲜猪肉的烧烤。用山民的话说，猪是放养的，吃遍了雪山的冬虫夏草，奇珍异果，所以猪肉非常鲜嫩，瘦肉格外精良。尚有余温肥瘦相当的五花肉，香嫩可口的里脊肉，切成薄片，客人各取所爱，亲自在烧烤篦子上翻动，炭火烤肉的滋滋声，焦黄肉片特有的香气，很快溢满整个院落，萦绕在鼻尖，让人垂涎欲滴，夹起一块焦黄的肉片，沾上主家自制的蘸料，裹上刚刚釆摘的纯天然纯绿色的生菜，咬上一口肉汁菜汁在嘴里溅开，那种入口即化的感觉犹如三伏天吃个冰淇淋，真是爽透了。稍微有点口腻了，吃上几口雪山特异水果，香脆可口，清香扑鼻而来，咽下口水，不由自主的又去翻动肉片。
中午客人到齐后，正餐开始，主人在院子里摆上十来桌酒席，每桌八个人，规格为十二菜一汤，拿出自家酿制的大麦酒，向客人敬酒让菜。菜肴基本都是纳西特色菜，如方方正正的红烧肉块，寓意红红火火，我最爱吃的是米灌肠，香喷喷的大米饭拌上十来种香料，把刚放出来的猪血灌在洗净的猪大肠里，蒸熟即食有补气补血之功效，还有纳西特产鸡豆黑凉粉、茅根拌肚丝、水性杨花、花心土豆、松茸磨菇等等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大家边吃边聊，舒畅自然，这种气氛是婚宴流水席无可比拟的。正餐结束后，客人们陆续回家，几个要好的朋友、至近的亲戚还要留下来吃晚宴，晚宴简单而丰盛，以汤锅为主，纳西人爱吃的杂菜锅、菌类锅、还有一个别具风味土鸡火锅，因为土鸡都是散养的，吃虫叼卵，覓嫩草，刨树籽，所以土鸡四肢矫健，皮薄肉嫩，细滑味美。再加上独特的器皿，用土罐罐，把土鸡和调料放进罐内，用一新鲜菜叶把口封上，然后用与罐口相吻合的土碗放在上面，盛放适量水，再把碗口用浆糊封好，不让香气溢出来，用微火慢炖4至5个小时，打开后野味浓郁，气香入脾，是滋补身体的绝妙佳肴。晚宴结束后，欢乐的篝火晚会开始了，场地中间燃起木柴大火，村民们手拉手围成一大圈，跳起东巴舞，唱起纳西情歌，女士们穿起七星披间，光彩照人，充分展示纳西人热爱生活，喜欢文艺，聪明活泼的人文精神。也给我这个外地游人留下了深深的思念，我与朋友悄悄地约定，在古稀之年一定去雪山脚下再次品尝杀猪菜，若有猎奇者请及早预约呀！
本版责任编辑：彭永征
作者简介：
刘润泉，男，69岁，固安县北罗垡村人，中共党员。现为廊坊市作家协会会员，固安县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诗词协会会员，廊坊市诗词协会会员。2017年参加固安县文联、作协举办的征文比赛中，诗歌《固安赋》获三等奖，2018年参加廊坊市文联、作协举办的征文比赛中，散文《治理雾霾，共享蓝天》获优秀奖。其散文诗词多次被《廊坊文学》《方城文学》《沃野》《廊坊诗词集》《方城诗词》《当代先锋文学》刊登，在报纸、公众号、固安在线发表作品若干。现为《当代先锋文学》驻站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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