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 叶 树
作者: 陈季光
红叶树,其实它的叶子一直很绿,没见它红过。碑文上的介绍让我惊诧。
一说原生长在昆伦之巅,
一说大禹治水时从外地漂来至此,
一说杨六郎摆阵插鞭而长成此树。
树的本名都不知晓,
只因叶子用力一刮,马上就可变成血红色,既可以在上写字也可以画画。久之,便由此得名-------红叶树,也因此代代相传闻名于世。看过碑文的介绍,我亲手捡起几片落叶划了划,它的奇迹,准确无误的呈现了。为了进一步探究虚实,我又走访了原庙湾村当地几位老人。一位耳背的老人告诉我,他们小时侯都经常在那棵树下玩耍过,树至今没有变化。原来是长在一小学校院内土台上的,树下不远处有个很小很浅的池塘,树的南方有一枝丫很低,有一位农夫嫌碍事,怕刮伤学生,就把它砍了下来。可是那位农夫不久就被树下很浅的水给淹死了。还有一位小学生在树上撒尿,上去很顺利却怎么也拽不下来,后来家主在树下烧香摆宴,孩子才下了此树。这儿,原名为庙湾村,有九个生产队,之所以叫庙湾,这里原来有庙,旧黄河来水到这了弯过庙宇而流向东南。有一年黄水泛滥,水势极为凶猛,乡亲们来不及躲逃,都跪在这颗树下祈祷。只听此时这棵红树叶发出呼呼风声,树下几个石猴也在跟着抖动,石猴头上有汗水流下,顿时数丈高的来水迅速消退,只剩下泥沙将低凹的沟瀣填平。就在解放前,八路军东撤时,夜里村民听到几声枪响,天亮发现有个小战士就倒在这棵树下,村民发现这个小战士还有微弱的呼吸,便立即背回家中保暖喂饭,小战士几个小时后就能站起来了,当天下午就立即追赶大部队去了。原来他没有中弹,只是因又冷又饿劳累过度,在树边一阵昏迷就倒下了。而敌人的那几颗子弹正巧被红叶树给挡住了,大命啊,真是人不该死天有救,是那棵红叶树给小战士挡住了子弹,听说当时好多人看到那红叶树上有三个弹孔,从那流出来的液体是血红的颜色。从此之后,远近的人们更加敬仰此树了,把它当神树供奉。谁家若遇有不测,求过此树便遇难呈祥、逢凶化吉。老人还说,这颗树是公树,文革平整土地时,在树的根部挖出一条没有生锈的铁链子,那条很粗的铁链子,环绕在树的根部,还上了一把大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人把此树锁起来了。听说那颗母树没上锁,便跑到江南去了,早些年当地百姓担心这棵也跑了,还派民兵值班站岗看守过。老人越说越激动,真的很玄乎了。老人又告诉我,此树每年春分前后发芽,若发芽早,则暗示这年雨水偏大,若发芽晚则暗示这年雨水少。若它的八面发芽有早有晚,则说明在五百里以内这年旱涝不一,方位并与之一一对应。这棵树,好多人没有看过它开花结果,其实它开的花很小很小,果实是红色的,也很小,甜甜的,只是因为枝叶茂盛被遮挡了,又被好多前来栖息的鸟儿,早早地吃光了。更为神奇的是,这树曾经有过一年没有发芽,那年的大旱百年不遇,庄家几乎绝收。大家围着古树祈祷,居然这棵红叶树在次年春天发芽了,这年农作物喜获大丰收,是往年几倍的好收成。

这真是一颗宝贵奇树啊,难怪那粗壮的主杆上年年缠着好多的红绸布,枝条上挂着好多红灯笼和红丝带,树根部还放着好多的酒瓶子和糕点。我恋恋不舍的在这棵树的周围转悠着,抚摸着。现在它的直径大约有八十公分,树高大约五米,树干显得很古老沧桑,而它的枝叶却很是稠密,它的主干与枝干结构十分美观,若远一点望去,主干微向西倾斜,那五个枝干,俨然像大佛伸出的巨手。

在改革开放后,这个苏北的县城也同全国一样飞速发展,当地政府,也一直在努力保护着这一文明遐迩的古迹。在铺设人民路时,恰好经过红叶树,当地政府决定,不动红叶树,在树的两边额外向南北增宽二十米,让红叶树,同另外一棵白果树和一棵大榆树毅立在大道的中央,并铺上草坪,如同绿色的宝岛,形成独特显著的风景,很是靓丽壮观。
每当我路过红叶树,总是默默凝望,思绪良多。它被深爱它的人们锁在这里,这只是传说,从它那经久不衰的长势来看,它是十分热爱这片土地的。它如同沙漠里的胡杨一样坚强,传说中的那棵雌树为何去了江南?莫非古树真的成精了。人们在神话里习惯信其有而不愿信其无,这定有另一番深意吧。这棵红叶树能忍受夫妻别离之苦,在这里甘愿为人们祈福,留传下来的故事是这般的凄美而又让人感动,它这种忘我的精神境界,是何等的崇高而又十分伟大啊!
红叶树,你真是一棵不平凡的树。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