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灶伙
文/张合军
灶伙,南方人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我们北方人都知道。灶伙,就是城里人说的厨房,村里人做饭的小屋。
灶伙,其实在我的心里总是甜甜的,涩涩的,酸酸的。那里有我童年的时光,那里使我增添了心灵的创伤,那里也是我暗自落泪的地方。
冬天,天气寒冷,做个饭,烟气四外开花。火刚点着,一股倒流的风从锅台肚内跑出来,烟气呛得我一把鼻涕一把泪。下雨的时候,柴禾湿潮湿潮的,用旧书纸引火,用嘴吹气,好不容易火着了,一放到锅台里,又灭了。那是失望中夹杂着希望,希望中掺和着绝望,绝望中带着太多的无奈。

夏天雨水特多,小时的沟里有鱼,河水流淌,坑里男女戏水,洼地一片汪洋。这时的灶伙,不想进去,现在想想还揪心呢!你想做个捞面条,眼得不时地瞅着房顶:黑黑的顶上挂满了一个又一个黑絮,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它们飘飘荡荡,摇摆不定,我常担心不知何时它一生气掉了下来。掉到锅边还好,手一捏,软软的,拿不起来就断,一手黑油灰, 黏糊在手指间无法洗去。最烦,最气,最可恶的是掉在沸腾的滚水里,有水,有面,有菜,让我吃饭无法下咽,又不得不吞下去——那缺面少油的年代。
秋天,瓜果飘香,果实累累,我不愿进灶伙。我们用旧布、旧塑料填堵灶伙四周漏气的地方,堵灶伙四周跑风的边角。一进院,看到灶伙墙上、墙角到处塞满了五颜六色的布条,它们高傲的吸附在那儿,瞬间让我自卑得抬不起头来。我愿与小伙伴在田里挖红薯,或晚上去摸苍虫也不想进那快要塌了的灶火。我不只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改变现状。这种思想一直埋在心里,直到现在灶伙还在,只不过改变了方向,从西又搬到了东。

东面依旧,四面楚歌,屋内虽在比西边时有所改善,但对我来说还是哀伤与无奈。房顶木头己发霉将要断裂,门口没有过木,砖下沉的厉害,如老人的腰直不起来。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冒烟就知是我家生火做饭。雨水多时瓢盆接,丝瓜花开黄蜂来,做个饭心惊胆寒。我的自卑又一次次的出现,我深切的体会到那“没钱为赖”是啥滋味,我要用自己的双手奋斗我想要的一切。
印象最为深刻的是灶伙里的狗窝,那小狗又低又瘦,它以柴禾为窝,怀崽一窝最少六个,六六顺嘛,几年了没见有单儿。老狗护小狗,烧个锅也与你抢柴禾,看狗领这一家子,饿了还知道看着我,幸福的没话说。可自从家里没了烟火,狗不养了,猫到处流浪,我也找不到那仅存的吝啬!
灶伙,是伴我成长的地方,那低矮的墙,那四处冒烟的地方,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季节——我已无法忘记,深深的,深深的烙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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