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橄榄榨季收果见闻录
文/寒 冰
晚秋的陇南大地，处处流丹溢彩、橙黄橘绿，呈现出一幅迷人的丰收景象。在陇南市武都区白龙江两岸海拔1300米以下的山坡地带，以及机关内、校园内、马路边、公园中、农户的房前屋后，随处可见一种碧绿的、曼妙的、飘逸着特有清香的油橄榄树，树上挂满了绿的、紫的、黑的、紫绿相间的油橄榄果，构成了山城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这里是中国名副其实的油橄榄城！又是一个丰收年！种植油橄榄树的果农们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精心的估算着自家的产量、收益，计划着如何样花好这笔钱，使自家过上好日子。他们尝到了油橄榄种植带来的甜头，期盼着政府将这一产业长久的抓下去，打造成永远的富民产业……
10月10日，祥宇油橄榄公司召开了榨季全体员工动员大会，李建科总经理就榨季的相关工作做了全面的安排部署，要求员工凝心聚力，加班加点，确保全面完成榨季各项生产任务。会后，大家迅速响应，开展了入村估产、生产线调试、试榨等一系列榨前准备工作。10月21日，武都区召开了油橄榄收购加工对接会议，全面安排、部署了油橄榄鲜果采摘、收购、加工工作，制定出台了相关政策。会议结束当天，李建科总经理立即向各部门负责人传达了会议精神，安排部署了祥宇公司开机生产的相关工作，一场夜以继日的榨季大幕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拉开……作为公司的一员，我除了完成本职工作外，还按照榨季生产方案的统一安排，参与了油橄榄鲜果的收购工作，下面截取的是我在收果期间的零星见闻，从中你可以感受到祥宇人与果农的鱼水深情以及祥宇公司员工务实的工作作风。
早晨一上班，我就发现公司副总经理李尤与产业合作部经理赵利军十分的忙碌，他们一边讨论一边向电脑中录入着什么，凭我的直觉，一定是在干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果不其然，十一点左右，一份长达8页3000多字的《油橄榄鲜果收购协议》和《祥宇油橄榄公司2019年收购安排表》成型了，我一边帮助打印、装订材料，一边仔细的阅读着协议内容，明白了上级的收购政策，知道了公司的收购要求，掌握了各村的收购进度安排。
别的不说，单就这一张收购进度安排表，产业合作部是煞费了苦心的。早在九月底十月初，他们就深入各村社，与村社负责人一起翻山越岭，现场查看、估算产量，了解果子的品种分布、成熟度，掌握了可靠的第一手资料，建起了工作台账。今年的鲜果收购与往年不同，区政府采取了根据加工企业所在位置和生产能力划片包干的办法，加工企业不得收购包干村社以外的果子，且要求各企业派人现场收购。政府的意图很明确——杜绝二道贩子从中牟利，确保果农利益最大化。根据区政府的安排，祥宇公司负责外纳、桔柑、三河、玉皇、汉王等5个乡镇60个村的鲜果收购。任务一到手，产业合作部的人就成竹在胸，根据公司日榨油能力和估算的各村社鲜果产量、成熟度，很快拟定了一个收购工作阶梯式推进安排表，做到了有序收购，避免了盲目采摘给果农和企业带来的损失。局外人可能不知道，油橄榄鲜果必须在采摘后的48小时内榨掉，否则橄榄果将腐烂变质，导致油品质量出现问题。往年就曾经发生过一哄而上采摘，导致果子榨不掉，最后不得不倾倒的悲剧发生，不是果农利益受损，就是企业利益受损。当天下午，我跟随产业合作部的三位同事到达外纳镇、三河乡，在乡镇分管产业工作的两位镇（乡）长的大力支持下，顺利的与各村社签署了收购协议。签署协议时，我们宣讲了政府指导价，特别强调了按照计划确定的时间采摘、收购的重要性。初次与油橄榄果农打交道，我便感受到了他们的热情、质朴、豪爽，一见面又是握手，又是寒暄，俨然以主人的姿态给我们沏茶、开饮料，分别时又一再挽留我们吃饭，希望我们抽空到村上做客。一位鬓发斑白的老支书临别时深情地握住我的手说：“与你们祥宇人打交道，我们信得过！”在返回公司的路上，我反复的咀嚼着老支书简短而深情的临别赠言。多年的人生经历告诉我，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果农们的一片盛情，是祥宇人多年的诚信经营结出的“无花果”，虽不显山露水，但很甜、很醉心！回到公司时已是晚七点左右，食堂工作人员已经下班，我们就在附近的罗寨村吃了碗牛肉面，这顿饭吃的很香、很香，因为我的内心是甜丝丝的……
昨夜下了半夜的雨，早晨起来推窗一看，阳光格外的醒目，空气也特别的清新。按照公司的安排，今天一早我将与产业合作部技术员王斌一起赶到外纳镇立亭村现场验果、收果，但由于昨夜降雨量大，果农们上午难以上山采摘，于时改为十一点出发。王斌技术员是产业合作部的一位得力干将，在油橄榄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六年，对油橄榄的育苗、种植、嫁接、修剪、施肥、灌溉、管理等技术十分的在行，一路上我向他请教了许多问题，受益匪浅。他是一位性格爽朗、十分健谈的中年汉子，说话有点幽默、俏皮。我们的皮卡车满载着收果的专用框子，跑了一个多小时，约六七十公里的路程就到了立亭村。一到村上，村主任张辉就热情的迎接我们进屋喝茶。他说“昨晚雨大，十点多人们才开始上山采果，现在路还滑，车上不了山，我们先吃饭，等太阳晒到下午三点后再去收果”。我们也知道现在上山无果可收，于时就听从了主人的安排，先吃饭再上山。
张辉家聚集着四五个年轻人，一问才知道是已出嫁的女儿、女婿们前来帮忙摘果子。说话间女主人就端上了几碗热气腾腾的手擀杂面和三盘子下饭小菜。张辉说“知道贵客今天要来，特地将老伴叫下山来，给你们显手艺。我老伴儿的手擀杂面谁吃了都夸奖！”原来张辉街道上的住房是一位亲戚的，他家的房子在山上。这顿饭果然名不虚传，我吃了满满的两大碗杂面，二分之一的下饭菜被我包揽了，王斌看着我直笑，我解释道“不是我饭量大，是这饭这菜太可口了！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今天吃了这么多，让你们看笑谈了。”张辉说“好吃了再吃一碗”我说“再吃就上不了山了”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和村上的几辆收果车一起上山，路面还是比较的泥泞，车不停地打滑。在山坡马路边我们选择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场地，让张辉通知果农下午在此验果、收果。张辉说“估计下午五点以后才会有人交果”。利用这个空挡，我顺着马路边走、边看、边拍摄，一口气走了三四公里路程，只见漫山遍野到处是挂满果实的油橄榄树，说实话以前我常在白龙江两岸下乡，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规模且集中连片的油橄榄树，也没有见过这么茂盛的果实。我进入油橄榄行道才几个月时间，经过虚心的求教也会检验果实的好坏，并能分辨出莱星、佛奥、鄂植、城固、皮削利等几种常见的果实。果然如张辉所言，五点以后才有人交果。收到六点半左右山上实在看不清楚了，我们便要求果农先将果子装在车上下山，拉到立亭街道上张灯继续验果、交售，一直忙到七点半左右才装车完毕。返回时有一个细节特别的令我感动，下午上山时由于路面太滑，耗费了过多的汽油，本来可以返回的皮卡车油箱亮起了红灯，王斌问什么地方有加油站，张辉说附近没有，在离外纳镇不远的地方有，并关切的问能不能凑合到外纳，王斌说勉强可以。说话间张辉向王斌手中塞钱，说“加油钱我掏！你们为我们的事情忙到了这个时候，我不忍心。”王斌怎么也不收，说“加油钱我有呢，这是公事，回去可以报销，怎么能让你掏钱呢？”两个人你推我搡僵持了好半天，在我的劝解下张辉才不再坚持。回来的路上，王斌对我说“张辉与咱们祥宇公司打交道多年，对我们是有感情的，就和一家人一样，这里的果农就是这样质朴！”我回味着王斌的话，感觉到果农与加工企业就是一种同呼吸、共命运的鱼水关系，谁也离不开谁。要想真正把油橄榄产业做大做强，果农与加工企业间就应当建立起相互依存、相互信任，互惠共赢的契约机制！回到公司已是晚上九点多，我感觉到有点累，就简单的漱洗了一下，随即进入梦乡。
又是一个朗朗的晴天。上午我忙完手头工作，中午便被派往外纳镇崖角村收果子。我们一行六人每两人负责一个村，我和公司电商宣传部经理马通负责崖角村的验果、收果工作。这是一个挂在陡坡上的村庄。之所以用“挂”字形容村庄的环境，是因为这里的地势实在陡峭的令人毛骨悚然。车缓缓地在小肠般盘绕着的山路上吃力地爬行着，开车的是驾驶经验丰富的产业部经理赵利军，尽管如此我还是很不放心，双手紧握着车上的扶手。当转脸向窗外一望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赵利军看见我紧张的神情，安慰说“别怕，我们常跑这样的山路，已经习惯了！”说实话，我以前下乡也去过宕昌的秦峪、文县的铁楼等山势险峻的村庄，但来到如此令人胆寒的村庄还是第一次。我在想“崖角”这个村，真是名实相符。车到村庄西头一个较为开阔的场地时，村支书赵玉杰热情的迎上来与我们握手，并张罗着要给我们做饭吃，并让儿子从自家的车里抱下一堆矿泉水。我们说已经吃过了，你通知村民将果子背来，我们现在就开始验果、收果。他还是不放心的再次问我们“你们真的吃了吗，来到崖角让你们饿肚子，我不忍心！你们祥宇公司可是我们崖角村的恩人哪！”我再次诚恳的告诉他真的吃了。回过头来我问马通“恩人一说是怎么回事？”马通解释道“这里自然条件差，果农们种植的油橄榄树因浇不上水，不是死亡就是挂果率低，收益也比较差。是咱们公司领导多次向市区领导汇报反映情况，争取到了油橄榄上水项目，公司也配套了60万元资金，对桔柑镇贺家坪、外纳乡崖角等五个村一千多户一万多亩油橄榄园实施了灌溉工程，受益的村社果子产量猛增，收入也逐年增加，所以他们感恩，见了我们都十分亲切。不光是崖角村的人，其他受益的村社都是如此”。
在收果的间隙，我们还与村民赵志曹攀谈了起来。这是一个四十开外的精明汉子，十分的健谈。当问到你们对今年公司上门收购有何看法时，他回答的很干脆“这样做很好！一来方便了群众，再不用自己雇车拉果子；二来你们执行的是政府定价，果农再不会受二道贩子的盘剥了”。赵志曹还深情地回忆着多年来祥宇公司派技术人员帮助他们改良品种、高接换优的往事，满脸的感激之情。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紧张收购，今天采摘的果子已全部装车，即将发往公司压榨。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凝目眺望着崖角村对面椒园山的旖旎风光，不由得想起了《西游记》中描写的各类灵山——这里的奇峰异洞不就是修仙养神的最好场所吗？向山脚看去，只见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盘山而上，不由得想起了一首红遍全国的山歌“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晚饭后，我特意来到车间，一是想问候一下已经连轴运转了半个多月的同伴们，相互打气加油；二是想现场请教一些榨油的技术问题。当我来到车间收果现场时，看到大家都在忙碌，产业合作部、财务部的同志们，一边验果、过秤，一边记账、开票，一边将过秤后的鲜果送到生产线给料池边，公司领导轮流值班，现场调度、指挥，大家都忙的不亦乐乎，我也不便打扰，就径直来到榨油生产线上请教、学习，生产线上的王新军、王兴平、郭晖、韩伟、梁沛几位小伙子，还有被我戏称为“假小子”的女员工杨瑞霞，不停的调试着进料口的大小，来回的查看着生产线各部位的运行情况，并做着相关的记录。我知道他们除了白天超负荷工作外，晚上还得加几个小时的班，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的觉，连日的劳累使他们个个脸上都带着倦意，但人人都露着欣慰的笑容。我笑着问郭晖、王新军“这样连续作战，身体还扛得住吗？”他们笑着说“扛不住也得抗，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多么响亮的回答！多么敬业的员工！晚上躺在床上，我不停的思谋着几日的所见所闻。外纳、立亭、崖角之行我明白了什么叫“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车间之行我明白了什么叫“爱岗敬业”；几天的进村收果体验，更使我明白了“幸福生活是干出来的”！
作者简介：
寒冰，原名仲金瑚，甘肃会宁人，大学文化，地质工程师，从小爱好古体诗词，曾在国家级、省级报刊杂志发表诗词、散文、杂文、科技论文、集邮文章百十篇。现为《当代先锋文学》、《都市头条中国文学社》驻站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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