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吴亚卿先生重逢于网络有忆
文/董峰
我与吴亚卿先生结缘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中国传统诗词复兴的起步阶段,时蒙乡贤胡仁才先生、周维新先生、李友庆先生等指点、提携,自己终于完成了从以打油诗、顺口溜为主向格律诗的蜕变,先是参与了《湖海新声》的收稿和辑录工作,后来又荣膺为湖海艺文社诗词组负责人之一。其间的《湖海新声》经常收到吴先生的赐稿,我有幸先睹为快,从中受益良多。接着又相逢于上海乐天诗社,在张方仁先生主编的《乐天诗讯》上亦能常常通过作品进行交流。还在对外文化交流中相逢于日本《吟咏新风》,可谓是渊源颇深,神交已久。可惜的是1997年我调离家乡到外县工作,因忙于俗务,渐渐与外地诗文同道失去了联系。
今年9月28日,我受邀去金华榉溪参加婺州南宗孔氏家庙纪念至圣先师孔子诞辰2570年的相关活动,有东阳朋友推崇我的诗作,在聊天过程中提到吴亚卿先生,顿觉欣喜不已,请他查找一下先生的联系方式转我,次日便收到了亚卿先生的微信名片。添加微信好友后,与先生聊起了过往岁月以及诗坛故人(湖海艺文社、乐天诗社、文化长河、扶雅清音、胡仁才、张方仁等等),感慨万千,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所幸的是我们两人依旧是墨耕不止、诗笔犹健。
先生在交流时还告知为弘扬浙西的文化传承,于去年组建了浙西词社,我对浙西词派过去只是耳闻,这次专门百度了网上的相关介绍,对浙西词派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该流派是清代前期最大的词派,也是清代的重要词派,他们崇尚姜夔、张炎,标榜醇雅、清空,以婉约为正宗,认为词"宜用于宴嬉逸乐,以歌咏太平"。在创作中注重词的格律精巧,辞句工丽,艺术上追求"幽新"风格。可见浙西词派偏于婉约,但又区别于风花雪月式的婉约,从以歌咏太平这句便可得知。但对于网上的贬低豪放词派,在创作中忽视词的内容,用孤僻典故,由此形象有些破碎,内含晦涩等等,我虽非专家学者,却未敢完全苟同,也有一己之见,在此求教于同道——我想抛弃豪放是因为其创始者有国破家亡的亲身经历,(朱彝尊,浙江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明代大学士朱国祚的曾孙。明崇祯二年八月二十一日[1629年10月7日]生,15岁时明朝就随着崇祯的死去已实际上灭亡),因此在清朝取得统治之初残酷的现实环境中,文化人不可能象南宋与金对峙时主战派诗人们那样豪放,这就注定了他们要以标榜婉约来隐隐寄托这种国破家亡情感,至于其后继者们因缺乏这种情感而偏离了朱彝尊等人的初衷,这应是另当别论之事。吴亚卿先生建浙西词社,我想其定位应该是倡导醇雅、清空之词风,以歌咏太平。
我与吴先生久未联系,手头无先生新作,于是又再次拜读了先生1993年寄给我的录有五十首作品的《未立斋词选》,字里行间依稀可见婉约词风,现摘录一首以飨读者:踏莎行·梦寒吟长嘱和梦痕女史《记梦》词爰次元韵——夏咏薰风,秋吟白露,人生难尽天涯路。卌年尘海叹蹉跎,隋珠卞玉凭谁顾? 掷地清声,盘空硬语,无非欲把衷肠吐。云帆沧海梦中来,须臾又被鲸吞去。(董注:标题中的梦寒应是当年乐天诗友李梦寒)。醇雅的新婉约情致是不难从中看出的。
写到这里,我不仅要为老友继承传统文化的精神点赞、喝彩!在词言词,填一阕以为助兴,不亦乐乎!浣溪沙·微信重逢吴亚卿先生:湖海新声初识君,乐天诗讯共耕耘。浙西词派继承人。 歌咏太平醇雅调,风追婉约盛名闻。浙西词社勇传薪。
附一、日本《吟咏新风》1990年(平成二年)7、8月合并号(通卷第219号)上刊载有吴先生(第25页)和我的作品(第22页)。
附二、上海乐天诗社《乐天诗讯》1990年12月号刊载有吴先生(第5页)和我的作品(第2页)。
附三、吴亚卿先生寄给我的发表有拙作的刊物。
附四、我有幸成为几十位《未立斋词选》的受赠者之一(出版者仅给了吴先生一百本)。当时曾作七绝一首寄与先生——读《未立斋词选》:滚滚红尘多过客,文章立世复何求。弘扬国粹吾侪事,大雅扶轮志未休。
董峰己亥菊月于而为斋
诗人简历:
董峰,男,汉族,1960年出生于江苏阜宁。号而为斋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全球粥会副总会长、盐城粥会会长、陈少梅诗书画院顾问、中国北社副社长、全球汉诗总会理事、中华当代文学学会常务理事,市、县诗词学会理事。自幼喜爱格律诗词,有数百首作品发表于报刊杂志,著有《而为斋诗词选》两集(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诗词创作以来,倡导并践行格律诗词之大众化、口语化、通俗化,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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