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涅槃（长篇爱情叙事诗）

——取材于梁晓声微型小说《曾经，有这样一个女人》
@任若绵


古有寻夫孟姜女，舍身救夫白素贞。
文革有个“苦琳”妹，暗恋剧团刘春生。
春生是个帅小伙，俊秀有才小后生。
苦琳是个农家妹，娇媚靓丽胜争春。
择机偷走春生靴，就此引发是非论。
春生苦恼亦烦躁，怎的遇上这娘们！
苦琳父母亦反对，怎么会娶乡下人？
再说只有十六岁，城乡婚配怎可能？！


剧团后来再进村，父母便把苦琳捆。
关在仓里又上锁，苦琳撬窗磨断绳。
言行感动她婶婶，亲自带她见春生。
“她是你的崇拜者，对你爱慕情意深”。
央求春生送照片，惜无照片送佳人。
随手海报签个名，苦琳感动万万分。
剧照似像亦非像，俊秀仪容勾魄魂。
二十六七正青春，意气风发顶梁人。
遇上偏执傻女子，春生感激也伤神。


天有不测风云事，人有旦夕祸福程。
春生“文革”成黑类，批斗常常晨到昏。
残酷血腥不忍睹，苦琳“发疯”要救人。
冲入人群与人打，咬伤许多“造反”人。
救人不成反添乱，春生罪上加一等。
关进牛棚受审讯，苦琳偷偷跑县城。
诉尽相思苦与恨，“造反”头头硬不准。
逼迫苦琳献身子，含泪见了心上人。
每次得见都“合卺”，对此春生不知闻。
不料东窗事件发，苦琳父母难见人。
速断速决断丑事，强嫁安徽某农村。
丈夫是个白痴汉，半年不放屁一声。
地僻人穷蛆不长，何谈幸福与温馨。


转眼十年文革过，大地复苏神州春。
春生终于平了反，成了团里领头人。
有人告之苦琳事，如雷轰顶泣成声。
本来快要成婚配，闻知此事穿心疼。
强行解除新婚约，剧团团长也不任。
定要“赎”回他的“琳”，可惜音杳无人问。
苦琳父母早作古，婶婶也进“酆都”城。
十次赶赴安徽省，十年跑遍无数村。
好心终于得好报，终于访到他的“琳”。
开着吉普去接“琳”，要她幸福后半生。
苦琳预先得了信，早早躲避出了门。
千里寻亲见不上，春生仰天楞了神。
苦琳傻夫两眼瞠，还有三子未长成。
一家穷极怎生存？春生心碎喉打哽。
看见“海报”相框里，泪流纷纷掉了魂。
黯然神伤开车走，惊慌意乱陷了坑。
恰有农妇负柴过，请她帮忙默无声。
憔悴无神黑又瘦，默默用柴垫车轮。
车子碾着她的柴，车轮噬着她的心！
春生怎么会想到，农妇正是找寻人！
苦琳识得不敢认，害怕连累心上人。
心里默默在祈祷，春生幸福位且尊。
车子过坑脱了险，百元感谢帮助人。
百元可是雪中炭，能解家里多时困。
感情岂是钱能算？苦琳未收半分文。
反而无声鞠一躬，步履蹒跚回山村。


时有记者访此事，此事终于人知闻。
妇联有意来成全，需要苦琳办离婚。
苦琳自认命中苦，傻儿痴夫要生存！
春生愿意共甘苦，共养苦琳一家人。
苦琳宁愿自己累，不愿拖累他春生。
春生五十不算老，娶妻生子享天伦。
春生爱她已知足，要他幸福报知恩。


春生无奈且苦闷，相爱相知却难成。
心忧苦琳日子苦，苦琳一家怎生存！
春生忧郁终日愁，不久悲郁患癌症。
步步走近归西路，临终告诉身边人：
死后埋葬她家乡，寻根找魂伴“她人”。
我们的爱……要涅磐！我们的爱……要重生！我们……的爱……要涅磐！我们……的爱……要……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