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铁十师 侯孟春
新兵班里的老班长
1974年底,我们这些新入伍的女兵们在青海西宁大厦集结后,第二天我们乘车到青海湟中县进行三个月的集训。
到达目的地后,我们刚下车,就有一位戴着红领章、红帽徽的女兵,拖着好听的普通话标准语音说,请新兵三班的战友跟我走。这时我们才注意仔细打量她,高个子,有一米六五的样子,圆圆的脸,一对小而浅的酒窝,脸上有几块还未痊愈的冻疮,两颊嵌着高原女孩儿特有的高原红,她就是我们新兵三班的李敏班长。
我们十一名女兵被引进一套一室半的 砖瓦结构的新兵宿舍。进入宿舍,火炉上的开水蒸腾着氤氲的水汽,给高原干燥寒冷中的我们带来了温馨的暖意。我们知道这是班长送给我们的第一份珍贵的礼物。点过名后,班长确定我为新兵三班的副班长。她说以下七名战友与她住在大房间,我与另外三名战友住小房间。

/新兵三班合影/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开始紧张的训练,有政治课,军事理论,实践课,当然也有内务管理,紧急集合等科目训练。大约在元旦前,女兵连举行了一次实战下的5km越野。虽然我们班有所准备,但还是准备的不充分,出了大洋相。
一天夜里,紧急集合号吹响了,我们这些新兵们慌忙穿衣服、打背包、持枪械,然后快速的跑出去。那天夜里,感觉天很黑,好像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我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掉队,别掉队。
天蒙蒙亮了,我们终于完成了任务回到了营地。指导员在讲评时说,这次紧急集合连部的通讯员、文书捡了一大挎包水果糖,几条武装带和其他用品,收获很多。然后要求各排长检查新兵们的军容风纪,当检查到我们班时,排长忍不住笑出声来。指导员严肃的说:严肃点。当连长总结讲话结束,宣布解散后,我们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吴则梅战友,只见她的脖子上缠着好几圈儿背包带,已经把她勒的够呛。我们围着她忍不住大笑起来,班长也笑了。此时则梅的眼泪都要流下来,班长说好了,好了,快把背包解下来,下次一定要把背包绳和背包带按要求摆放,则梅的泪终没有掉下来。

(图片来源网络)
新兵队列操练开始了,班长对我们的队列训练要求也格外严格起来。我站在副班长的位置上。队列训练时总有那么一点点和大家不一致,这时班长就会把我喊出队列单兵教练。班里几位战友抿着嘴偷偷地笑我,我心里那个气呀!心想,班长你怎么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儿面子呢?训练结束后。班长知道我还生气,她像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似的,和我说这说那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其实,我知道她是一个坦诚善良的好班长,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从严格要求开始,以爱护战士做起,我心里还是原谅她的。后来,我们班的队列训练在女兵连也是名列前茅,并代表女兵连参加了全团队列会操,获得了新兵团“队列示范班”的奖旗。
记得在春节联欢晚会前,我写了一首诗歌,给班长看了以后,她很满意,她马上就拿到连里老兵那儿夸我去了。终于女兵连决定让我代表新兵在授枪仪式上讲话。班长就是这样,注意发挥每个战士的长处,抑其短处,她的初心是要每一位战士都成为一名合格的铁道兵战士。
在射击训练中,我们班有位战友训练中不达标,班长无数次地与她一起练瞄准,体验要领。在训练中,她和我们一起摸爬滚打,晴天一身土,雪天一身泥,我们终于在短短的三个月训练中完成了各科目的训练,取得了较好的成绩。

/侯孟春(右)同李敏班长的合影/
平日里班长喜欢读书,她喜欢探寻究竟,而不喜欢人云亦云。闲时喜欢练字,画画。有时我们也会就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讨论。我是参加工作后入伍的战士。她很想听我在工厂工作时的见闻,我也非常想知道她在部队生活的经历,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记得当时我问班长这条铁路到底要修到哪里呢?她说,我想会修到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吧。那时这是一个大胆的假设,今天我们在西藏已经开放了到尼泊尔边境的旅游,不久的将来,也许就会兴建西藏到尼泊尔的铁路吧。
与班长的短暂接触,让我学到了许多我过去不懂的东西,体会到读书的益处,真是受益颇多。
新兵训练就要结束了。当我们即将离别时,看到班长为我们付出的辛劳和我们三个月来的成长进步,心中涌起诸多的不舍。特别是后来走上工作岗位,领略到那些极费思虑的领导意图时,更加怀念班长那真诚坦率,富有爱心的帮助。50多年过去了,期间只有几次短暂的相见,真的很想念她。班长现在你在哪里?我多想回到过去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里!

/2024年三班部分战友相聚东莞合影。从左至右:侯孟春、张世婷、李敏、周素江/
侯孟春简介
1971年入厂参加工作。
1974年十二月应征入伍。1980年1月退出现役。
1980年至2010年在企业从事行政工作。

编辑: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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