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连科

周毓英，字龙渊，于1896年生于安丘县景芝镇伏留村，国民党陆军中将。他的学历包括三个学校：山东省立模范小学、山东省立第一中学、保定军官学校。他的军事经历只限于五十一军，虽未同始，却是同终。从见习军官直到军长，他从未离开该军。所以，了解他的抗日事迹，必须结合军史及抗战史，其中脉络方易贯通。

五十一军的前身，是直系吴佩孚部下于学忠的部队。吴失败以后拟率余部由河南南阳、邓县一带转移山东。

东北易帜，东北军再度入关，于被任命为平津卫戍司令。时间约在1929年，这时于部改编为五十一军。

五十一军成立之初辖四至六个师，每师只有三个团及直属四个连，其中没有旅。周毓英当时在该军百十八师任参谋长，旋又调任同师六0三团团长。

1933年5月31日南京政府和日本签订了“塘沽协定”，承认日本占领东北三省和热河的“合法”性，并将察北、冀东送给日本侵略者。按照协定，正规军不得进入冀东而由警察队维持治安。后奉于学忠之命筹组冀东保安队，是年秋，两个保安总队编成，由周毓英率领开入冀东。

周毓英治军向来谨严，他在百十八师六0三团设立学兵队轮训班长以上干部，让他们接受爱国教育，学习军事知识，遵守军纪、风纪，从而做好随时抗敌应战的准备。他的部下，不论在冀东，还是在后来的抗日战场上，都表现了抗日御侮的饱满士气。

五十一军调往甘肃，周毓英随军同行。

周毓英随于学忠有年，自然受到他的影响。何况周又是知识分子，素具爱国思想，更易接受于的精神。他对基督教向有反感，不是反对宗教，而是因为它是帝国主义侵华的工具。如果你在他面前把星期天说成“礼拜日”，他会变脸，说你崇洋，这件小事就是一例。

1935年，东北军、五十一军先后调往陕甘边区。同年，周毓英任副师长兼旅长驻兰州。

蒋介石和周毓英的合影

到了1936年2月，中国红军发布了《东征宣言》，由陕北开到山西抗日前线。蒋介石立调大军三十万协助阎锡山进攻红军，并令张学良、杨虎城进攻陕北红军。是年5月，红军通电议和一致抗日，由山西回师黄河西岸。到了秋天，毛主席代表红军，张学良代表东北军，分别签署了，《抗日救国协定》。蒋介石为了逼迫张学良、杨虎城进攻红军，于12月初飞往西安。张亲赴华清池向蒋请求停战抗日，遭到了拒绝，乃于12月12日扣留了蒋介石，宣布取消“西北剿匪总部”，成立抗日联军西北临时军事委员会，张、杨分任正副委员长，并通电全国，提出停战抗日八项主张，发动了举世震动的“西安事变”。南京政府下令讨伐张、杨，内战迫于眉睫，形势十分危急。中共中央为了促成一致抗日，派代表周恩来、叶剑英等赶赴西安挽救这一危机。

纵观当时山东抗日形势，各个方面无不令人担心。五十一军作为一个正规军单位而论，在当时还算损失较少。

唐王山之役后，战区总部转移沂北五十一军防区之黄安峪。驻地在悦庄与石桥公路西侧一狭长山涧中，是个不易发现的山村。它离军部驻地悦庄不远，党政总队部驻地也在悦庄附近。

重阳之后，不久又发现了敌情。

敌军此次进犯，以沂蒙山区北部为限，目标是总部和五十一军军部。

1937年11月，周毓英授陆军少将军衔。

1937年12月下旬，五十一军奉命由青岛地区退徐州附近，于次年3月，五十一军开往台儿庄一带。是月下旬，在台儿庄外围与敌交锋，血战五日，歼灭敌军三、四千人。4月17日，五十一军又奉命与川军孙震部四十一军联合反攻韩庄之敌，18日克复该地。五十一军奋战九天，各级长官均亲临前线指挥，予敌重创，并阻敌主力绕道南下，掩护徐州大军退却，受到了李宗仁长官嘉奖。徐州大会战期间，多次战役，如淮海、六安、台儿庄、韩庄、郯城等战役，五十一军无役不与，取得了多次胜利，也蒙受了重大牺牲。

1939年初，周毓英任鲁苏战区三师师长兼副军长，经过休整，军容重振，从此又要打回山东老家，开创一个敌后抗战的新局面。

1942年1月，周毓英被任命为鲁苏战区第五十一军军长。

1943年1月18日，新四师师长吴化文、新一师师长于怀安、鲁西保安司令参谋长宁春霖等率部四万余人叛变投敌。投敌之前，吴部原驻沂蒙山区北部地带，与战区总部、五十一军部相距不远。事发后，总部开始疏散人员，由参谋长胡季孟率领转移安丘城顶山区。

吴化文投敌，导致了城顶山战役，五十一军实力大为削弱。百十三师只余六七三、六七七两团。六七四团已与战役前调往费南协助百十四师六八三团张本枝部作战，结果两团均已化归乌有。城顶山之战，六七八团被围，团长刘斌战，士卒伤亡甚众，仅余半数。两师直属各连，亦因方师长殉国、韩师长被俘，重大损失。

五十一军如此，五十七军情形亦然，军的番号取消了。百十一师仅剩孙焕彩残部，实力有限。百十二师，则以该师三三四旅荣子恒叛国，实力亏损亦大。

抗日作战，实力第一。实力亏损已如上述，连抵抗伪军也嫌单弱，还说什么抗日？何况兵员补充、械弹补给，无不极端困难，长此下去，怎么得了？凡此种种，早在周毓英洞察熟虑之中，并已据实电告军事委员会。

当时周毓英等疏散安丘山区，曾在战区干训团听到总部要转移皖阜的说法，旋又得到总部已到五莲九仙山区的消息，乃决计晋见总座请示今后动向。

周毓英在津浦线上指挥作战被敌弹穿透大腿，未及伤骨，并已治愈。同时又分访军部熟人，尤其是秘书谢老先生。访问归来，又在总部见到省保安处长高仁。百十四师损失尤大，一路之上官兵牺牲不少，马匹械弹及其他军实之损失。

省府各单位虽已离鲁，惟尚未改组，仍需遥控山东军政，照常办公。

周毓英提出建议，首先是练兵。除了行军、作战，军部每天黎明即起，先上早操。军长、副军长及军部人员都要参加。

除了学习历史，他还让军部青年官员学过英语的继续学习、补习。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反法西斯阵线的中英美苏四大联邦里便有两个英语大国。顺应时势，学习英语，他认为有此必要。另一原因是，十战区长官部驻有美军代表。美国空军在立煌地区吴家店修建了机场，该场地勤工作负责人费农希尔，由陕南安康机场来吴家店开辟机场时，曾由商城路过，周毓英招待了他。

此人自负行装四十余公斤，不辞劳累、远道前来，周很赞扬，从此结下了友谊。接待友邦来宾，亦须学点英语。果不出所料，由长官部来了一位美国军官要去麻城看看。麻城当时是八路军范围，军方怕路上出事，无法向长官部交待，只好好言劝说，才把他送回立煌。八月间，快到敌人投降时，一架B25米撤尔中型轰炸机夜间由安康起飞轰炸日本本土归来油箱漏油，被迫在商城附近五十一军防区降落。军部派员前往迎来商城，并以电话通知长官部。当时希尔在吴家店未能亲来，该派他的译员俞东成伴同长官部美方代表，到商城把该机空军七人，接去立煌。周毓英军长在军部设宴招待他们，当时商城各机关均派代表到军部参加，这事也说明学习外语的重要。

五十一军驻商城，距立煌长官部约一百四十里。即已划归十战区指挥，军长就应该去见李长官致敬并请示机宜。他曾去过两次，见到了李、牟两长官，也分别和长官部各处联系过。周毓英两次去面见立煌，请示报告战事。

抗战时期的五十一军，在艰苦奋斗中生生不息，创造了很多战绩。

1943年8月，授陆军中将。

1945年10月，授忠勤勋章。

1946年5月，授胜利勋章。

抗战胜利后，南京政府召开了复员整军会议。五十一军被编为整编第五十一师，奉命开驻徐北一带。改称之后，积习未改，仍自称为五十一军。徐州绥署成立，该军奉命进驻枣庄，百十三师驻枣庄附近，百十四师住峄县。

1947年12月20日，于鲁南战役山东枣庄地区，被人民解放军围攻18昼夜，弹尽粮绝，遂下令余部11000人停止抵抗、放下武器。被俘投诚的有军长周毓瑛、副军长韩世儒、参谋长李显宗，及百十三师师长李玉唐、百十四师师长李步青。

华东野战军司令员陈毅，接见了以周毓英为首的五位原东北将领，后赴华东解放军军官训练团受训。1948年夏，周毓英随军赴佳木斯，送到解放军军官训练团学习改造。此后去东北佳木斯学习并改造。

建国之后，1961年12月25日周毓英与另外四位原东北军将领被“特赦”释放。

他在邓宝珊担任主席的甘肃省人民政府财政厅当过职员，由于家属问题及其他事故，他成了孤家寡人，与世隔绝，1964年12月在兰州因病与世长辞。

参考资料：

1、《安丘文史资料》1987年第四期《抗日战争时期和周毓英和第五十一军》（李希章）著。

2、《保定军校将帅录》（陈予欢编著）广州起义出版社出版。

【作者简介】李连科、男、字三元，1951年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景芝镇郭家庄子村，中央党校大学本科学历，曾任安丘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安丘市文旅局局长，从医、从政、从文。任安丘市旅游局长期间，开发了著名景点——安丘青云山民俗娱乐园景区。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收藏协会会员，出版有《安丘文化志》、《安丘民俗》、《安丘书画作品集》、《非洲之旅》、《安丘浯阳李氏族谱》合著《安丘历史文化丛书》、《三河文集》、《安丘百名进士录》等著作。退休后曾担任安丘市书画协会秘书长、安丘市收藏家协会会长、安丘市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