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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冯计英
岁尽年如客,来迟去亦轻。
檐角冰初泮,庭前草欲青。
灯火温残梦,行囊迫去程。
街衢忽空寂,惟余风叩扃。
守岁灯花落,离筵酒未盈。
言笑疏杯盏,相看少送迎。
碎红堆巷口,寒色浸窗棂。
三秋盼圆月,匆匆又一程。
灶语随风远,叮咛不可听。
回看晨雾里,伫立似孤萍。
车动家山退,田塍次第经。
守岁杯中酒,余温尚在觥。
八千里路月,不照鬓边星。
但念肩头重,敢辞尘满缨。
村头古槐树,岁岁守阴晴。
井水仍如旧,炊烟依旧青。
此去烟岚外,风霜已预形。
敛眉藏别绪,振袂赴遥汀。
唯愿归来日,身闲体自宁。
围炉话风雪,浊酒慰飘零。
折柳赠行客,关山莫滞停。
行囊装故月,归信托春莺。
聚散本无定,去留皆有凭。
柴门虚半掩,天地一浮萍。
烟火散还聚,人间南北星。
但斟粗茗暖,各保岁寒清。
陌上东风起,萧萧班马鸣。
回看烟树渺,烟光散处轻。
2026年2月20日于上海
Stars Across the World
By Feng Jiying
The year ends, time drifts like a guest,
late to come, light when it leaves.
Eaves ice thaws at last,
courtyard grass hints of green.
Lamps warm half-forgotten dreams,
bags urge the road ahead.
Streets grow suddenly still,
only wind knocks at the door.
By New Year’s fire, lamp-wicks fall,
farewell wine not yet full.
Laughter grows thin around cups,
few come to see, few to call.
Faded red scraps pile at lanes’ end,
chill seeps through window frames.
Three autumns I waited for the full moon—
again, I hurry on my way.
Kitchen murmurs fade on the wind,
words of care I can barely bear.
I turn back: through morning mist,
one figure stands, lone as a duckweed.
The car moves; home hills recede,
field paths pass one by one.
The wine I drank at New Year’s feast
still lingers warm in my cup.
Eight thousand li under the same moon,
yet it does not light the stars in my hair.
I feel only the weight on my shoulders—
how dare I shun dust on my coat?
At the village head, the old locust tree
watches sun and shade, year after year.
The well water remains unchanged,
kitchen smoke still rises blue.
Away beyond mist and haze,
wind and frost take shape ahead.
I furrow my brow, hide my parting grief,
brush my sleeves and walk toward distant shores.
Only wish, when I return,
my heart at peace, my body sound.
Sit around the fire, talk of snow and wind,
let rough wine comfort this wandering life.
Break a willow twig for the traveler—
may mountains and passes not delay you.
Pack the hometown moon in your bag,
entrust your home letter to the spring warbler.
Gathering and parting know no fixed rule,
going or staying has its own reason.
The wooden gate stands half-open,
a single duckweed adrift in heaven and earth.
Fires scatter and gather again,
we are stars, north and south, in this world.
Pour just a cup of warm simple tea,
may each keep pure through the cold years.
East wind rises on the road,
the tired horse neighs softly.
I look back: misty trees fade away,
light and smoke dissolve into thin air.
Written in Shanghai
February 20, 2026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点评词
烟火为墨,星月为韵——冯计英《人间南北星》万字深度诗评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卷首语:离别成为人间常态,唯有诗词可安漂泊灵魂
我们这一生,都在奔赴与告别中往复。春节的烟火尚未散尽,故乡的炊烟还在眼底缠绕,亲人的叮咛仍在耳畔回响,无数游子便已背起行囊,转身踏入茫茫征途。这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迁徙,是团圆之后必然的别离,是温情与酸楚交织的生命仪式,是烟火人间最真实、最动人的生命图景。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人们习惯了用镜头记录瞬间,用文字碎片抒发情绪,却少有笔墨能将这份羁旅之愁、故乡之思、责任之重、人生之悟,写得如此深沉、如此细腻、如此通透、如此有风骨。冯计英先生的五言长诗《人间南北星》,便是这样一首击穿人心、承载万千游子心声的传世之作。是以生命体验为底,以古典文脉为骨,以人间烟火为肉,以豁达哲思为魂,铺展而成的当代游子生命史诗。全诗以春节别离为线索,从故土清晨的冰融草青,到奔赴远方的风霜满途;从亲人伫立的不舍凝望,到天地聚散的淡然释怀;从肩头沉甸甸的责任担当,到归来时围炉把酒的温柔期许,一字一句皆为真情,一联一节尽是人生。这首作于上海、情系故土的诗篇,既是诗人个人的情感抒怀,更是一个时代的情感缩影,是古典诗词在当代生活中焕发新生的有力见证,是写给每一个漂泊者的精神慰藉与灵魂赞歌。

一、缘起:时代浪潮中的诗意坚守,诗人笔下的人间烟火
冯计英先生,笔名御风,从其笔名便可窥见一份洒脱不羁、心向苍穹的文人情怀。作为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他深耕传统文化,兼具书法艺术与文学创作的双重修养;作为中华诗词学会、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伊春市诗词学会、上海武夷源文学会等多家权威文学机构的成员,他扎根诗词沃土,笔耕不辍,格律与意境中探寻传统文化的当代生命力;作为多家文学诗社的总顾问、总监审与签约作家诗人,他以诗会友,以文传情,当代诗词创作领域深耕细作,留下了诸多兼具艺术价值与情感温度的佳作。多重身份的叠加,深厚的文化底蕴,丰富的人生阅历,南北奔波的生活体验,他既拥有文人的细腻敏感,又具备行者的开阔胸襟,更怀有长者的通透豁达。这份独特的生命积淀,化作了《人间南北星》中最动人的文字力量。
这首诗创作于2026年2月20日,农历丙午马年正月初四,正是春节团圆氛围最浓、游子别离最集中的时刻。此时的上海,都市繁华与年味交织,而诗人的心中,却牵挂着远方的故土,回味着刚刚结束的团圆,感受着转身奔赴远方的不舍与坚定。这种身处都市、心寄故土的空间错位,这种团圆之后即刻别离的时间张力,这种情感与责任的内心博弈,成为了这首诗最鲜活的创作源泉。诗人将个人情感融入时代洪流,将个体漂泊升华为人间共性,用古典五言长诗的形式,书写当代人的生命体验,千年诗词文脉,现代烟火人间落地生根、温情流淌。这不仅是一次诗歌创作,更是一次文化传承,一次情感共鸣,一次对人间离合的深度叩问与温柔回应。

二、章法:起承转合皆为情,层层递进悟人生
《人间南北星》通体为五言古体,句式整齐,音韵和谐,结构严谨,浑然天成。全诗共七章四十八句,遵循古典诗词起、承、转、合的章法逻辑,情感脉络清晰自然,从写景到抒情,从叙事到悟理,层层递进,步步升华,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无一处生硬,无一丝割裂,尽显诗人深厚的格律功底与谋篇布局的驾驭能力。
首章起笔,以“岁尽年如客,来迟去亦轻”开篇,直接点题,将岁月比作匆匆过客,来得迟缓,去得轻盈,一语道尽时光易逝、年华难留的生命感慨,奠定全诗温情而略带怅惘的基调。紧接着“檐角冰初泮,庭前草欲青”,以初春之景呼应岁尽之时,冰雪初融,青草欲生,既是自然景物的真实描摹,又是新春伊始、生机暗藏的隐喻,清冷中藏着希望,别离中藏着新生。“灯火温残梦,行囊迫去程”,将梦境的温暖与行囊的紧迫形成鲜明对比,团圆的温情还在梦中延续,现实的征程却已悄然逼近,一温一迫,道尽游子内心的不舍与无奈。“街衢忽空寂,惟余风叩扃”,以环境烘托心境,热闹的街巷骤然安静,只剩下寒风轻叩门扉,将离别前夕的孤寂、清冷、怅然,刻画得入木三分,读者瞬间置身于那个清晨,感受那份直击心底的落寞。
第二章承接首章的离别氛围,聚焦守岁与离筵的场景。“守岁灯花落,离筵酒未盈”,守岁的灯花悄然飘落,离别的酒宴酒杯未满,灯花落是时光流逝的象征,酒未盈是离别仓促的遗憾,一字一句皆藏深情。“言笑疏杯盏,相看少送迎”,团圆时的欢声笑语渐渐稀疏,亲朋相送的身影愈发稀少,看似平淡的叙事,却藏着难以言说的不舍,越是平静的描写,越显情感的深沉。“碎红堆巷口,寒色浸窗棂”,爆竹的碎红堆积在巷口,是年味的残留,是团圆的印记;刺骨的寒意浸透窗棂,是别离的清冷,是征途的预兆,一暖一冷,一明一暗,情景交融,意境悠远。“三秋盼圆月,匆匆又一程”,将时间拉长,三年的期盼只为团圆月圆,可团圆转瞬即逝,又要匆匆奔赴下一段征程,道尽人间聚散匆匆、团圆难得的无奈,引发无数游子的情感共鸣。
第三章转入离别现场的真实叙事,将情感推向第一个高潮。“灶间叮咛随风远,耳畔嘱托不可听”,厨房中亲人的叮嘱随风飘散,却不敢细细聆听,怕泪水失控,怕不舍难断,这是最真实、最朴素的亲情流露,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戳心。“回看晨雾里,伫立似孤萍”,诗人转身回望,晨雾中的亲人独自伫立,如同水中孤萍,这一幕是全诗最动人的画面之一,将亲人的牵挂、孤独、不舍,刻画得淋漓尽致,成为无数人心中故乡与亲人的永恒剪影。“车动家山退,田塍次第经”,车轮启动,故乡的山峦渐渐后退,田间的小路依次掠过,空间的移动,带来的是心理上的远离,是故土在身后不断模糊的酸楚,是漂泊之路正式开启的怅惘。“守岁杯中酒,余温尚在觥”,守岁时酒杯的温度还在手中残留,团圆的温情还在心底流淌,可人身已在奔赴远方的路上,以小细节藏大情感,以余温写离愁,含蓄隽永,余味悠长。
第四章由景入情,由个人叙事升华为责任担当,拓宽诗歌的格局与境界。“八千里路月,不照鬓边星”,八千里羁旅之路,唯有明月相伴,可明月清冷,照不亮鬓边悄然滋生的白发,“鬓边星”以星喻白发,既呼应诗题,又写尽岁月沧桑、行路艰辛,意象精妙,情感深沉。“但念肩头重,敢辞尘满缨”,笔锋一转,从离愁的伤感转向责任的担当,只因心中记挂着肩头的重任,怎敢畏惧路途风尘、满身疲惫,这是游子的坚韧,是成年人的担当,是放下小我、奔赴责任的坚定,诗歌脱离了单纯的伤感,多了一份力量与风骨。“村头古槐树,岁岁守阴晴”,村头的老槐树,年年岁岁坚守故土,见证阴晴圆缺、聚散离合,以树喻人,以物寄情,老槐树是故乡的象征,是坚守的象征,是游子心中永远的精神坐标。“井水仍如旧,炊烟依旧青”,故乡的井水清澈依旧,炊烟袅袅如常,无论游子走多远,故乡永远是最初的模样,永远是心底最温暖的归宿,平淡的描写,藏着最深沉的眷恋。
第五章转向内心的期许与祝愿,情感由伤感转向温暖,由沉重转向温柔。“此去烟岚外,风霜已预形”,明知此去远方,风霜雨雪早已注定,却依然坚定前行,写出游子的清醒与坚韧。“敛眉藏别绪,振袂赴遥汀”,收起眉头的不舍,藏起心底的离愁,整理衣袖,奔赴遥远的远方,动作干脆,内心坚定,尽显洒脱与担当。“唯愿归来日,身闲体自宁”,没有宏大的志向,没有功利的期许,只愿归来之时,身心安宁,闲适自在,这是最朴素、最真挚的愿望,是漂泊之人对生活最本真的追求。“围炉话风雪,浊酒慰飘零”,想象归来之日,围坐炉边,畅谈一路风霜,一杯浊酒,慰藉半生漂泊,这是全诗最温暖的画面,是游子心中最向往的归宿,所有的奔波与艰辛,都有了温柔的落点。
第六章深入人生哲思,解读聚散离合的生命真谛,格局再度升华。“折柳赠行客,关山莫滞停”,以古典折柳赠别的意象,寄托对远行之人的祝福,愿前路顺畅,关山无阻,延续古典诗词的温情文脉。“行囊装故月,归信托春莺”,将故乡的明月装入行囊,将归家的嘱托托付给春莺,意象唯美,情感真挚,故乡是随身携带的温暖,归期是心中永恒的期盼。“聚散本无定,去留皆有凭”,这是全诗的核心哲思之一,人间聚散本就无常,离开与坚守,都有各自的缘由与责任,一语道破人生真相,尽显通透与豁达。“柴门虚半掩,天地一浮萍”,故乡的柴门永远为游子半掩,等待归来,而人在天地之间,不过如一叶浮萍,漂泊不定,以小衬大,以实写虚,将个体生命与天地宇宙相连,意境苍茫,余韵无穷。
第七章合笔收尾,回扣诗题,升华主旨,留下悠长余韵。“烟火散还聚,人间南北星”,直接点题,人间烟火,散了又聚,世间之人,如天南地北的星辰,各自闪耀,各自奔赴,各自坚守,既写人间聚散,又写生命独立,温柔而有力量。“但斟粗茗暖,各保岁寒清”,无需美酒佳肴,一杯粗茶温暖入心,只愿彼此在岁月寒凉中,坚守本心,保持清白风骨,这是文人的气节,是对亲友的祝愿,是人生的坚守。“陌上东风起,萧萧班马鸣”,以景结情,路上东风吹起,远行的马匹萧萧长鸣,既有奔赴远方的洒脱,又有离别故土的不舍,古典意象与现代情感完美融合。“回看烟树渺,烟光散处轻”,最后回望故乡,烟树朦胧,烟火消散,一切归于平静,洒脱淡然,余味悠长,全诗在温情、豁达、坚定中收尾,给人以无尽的回味与慰藉。

三、意象:寻常景物藏深情,一草一木皆是诗
意象是诗词的灵魂,《人间南北星》之所以动人,核心在于诗人善于从寻常生活中提炼最具情感张力的意象,以小见大,以景衬情,让每一个普通的景物,都成为情感的载体,成为读者心中共鸣的符号。
诗中的自然意象,冰泮、草青、明月、东风、烟岚、田塍、烟树,皆是初春最常见的景物,却被诗人赋予了别样的情感。檐角初融的冰,是寒冬的结束,是新春的开始,也是离别时刻的清冷;庭前欲青的草,是生机的暗藏,是希望的象征,也是岁月轮回的见证;八千里相伴的月,是乡愁的寄托,是团圆的象征,也是漂泊之路的唯一慰藉;陌上吹起的东风,是征途的开启,是新生的预兆,也是奔赴远方的力量。这些自然意象,不华丽、不晦涩,却与诗人的情感深度融合,情景相生,意境天成。
诗中的生活意象,灯火、行囊、灯花、酒盏、碎红、灶语、柴门、井水、炊烟、古槐,皆是人间最朴素的烟火符号,却藏着最刻骨的情感。灯火温暖残梦,是团圆的温情;行囊逼迫去程,是现实的无奈;酒未盈是离别的遗憾,碎红堆是年味的残留;灶语叮咛是亲情的温暖,古槐伫立是故乡的坚守;井水如旧是初心不改,炊烟青青是家园永恒。这些生活意象,贴近生活,真实可感,诗歌充满烟火气,乡愁不再空洞,离别不再抽象,而是化作读者身边触手可及的温暖与酸楚。
诗中的核心喻象,星与萍,更是精妙绝伦,呼应诗题,升华主旨。以“鬓边星”喻白发,写尽岁月沧桑、行路艰辛;以“南北星”喻世人,写尽人间离散、各自坚守;以“孤萍”喻晨雾中的亲人,写尽牵挂与孤独;以“天地一浮萍”喻人生,写尽漂泊无常、生命渺小。星的璀璨与坚守,萍的漂泊与柔软,一刚一柔,一宏一微,既写出生命的坚韧,又写出人生的通透,成为全诗最亮眼的意象,诗题《人间南北星》有了最深刻、最动人的注解。

四、情感:乡愁、责任、豁达三重奏,直击人心最柔软处
《人间南北星》的情感,不是单一的离愁别绪,而是乡愁、责任、豁达三重情感交织的交响,层次丰富,深沉厚重,既有儿女情长的温柔,又有责任担当的坚定,更有看透人生的通透,直击每一个漂泊者的内心。
其一,是刻入骨髓的故乡之思与亲情之念。这是全诗最基础、最动人的情感。从守岁的灯火,到离别的酒杯;从亲人的叮咛,到伫立的身影;从村头的古槐,到袅袅的炊烟;从半掩的柴门,到故乡的明月,每一句描写,都藏着对故土的眷恋,对亲人的牵挂。这种乡愁,不是悲切的哭诉,而是含蓄的、深沉的、温柔的,是融入血脉的情感,是刻入心底的记忆,是无论走多远都无法割舍的根。诗人用最细腻的笔触,写最真实的亲情,每一个远离故土的人,都能在诗中看到自己的故乡,看到自己的亲人,感受到那份跨越距离、跨越时光的温暖。
其二,是扛起重担的责任之坚与行路之韧。这是全诗最有力量、最有风骨的情感。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团圆之后,必然要放下温情,扛起责任,奔赴远方。“但念肩头重,敢辞尘满缨”,一句呐喊,道尽所有游子的心声。为了生活,为了家人,为了责任,即便前路风霜满途,即便满身风尘疲惫,也要坚定前行,绝不退缩。这种坚韧,不是刻意的逞强,而是生活的必然,是生命的担当,诗歌脱离了柔弱的伤感,多了一份顶天立地的力量,读者在共情之余,更能感受到生命的坚韧与伟大。
其三,是看透聚散的人生之悟与豁达之怀。这是全诗最高远、最通透的情感。诗人没有沉浸在离愁与艰辛中无法自拔,而是跳出小我,俯瞰人间,得出“聚散本无定,去留皆有凭”“烟火散还聚,人间南北星”的人生哲思。人间聚散,本是常态,如同星辰,各自有轨迹,各自有坚守;如同烟火,散了还会再聚。这份豁达,不是对情感的淡漠,而是对生命的理解,对人生的释然。告诉每一个漂泊者,不必为离别伤感,不必为漂泊迷茫,坚守本心,守住温暖,奔赴自己的征程,便是最好的人生。这份豁达,全诗的境界瞬间提升,诗歌有了哲学的深度,有了治愈人心的力量。

五、艺术:古典文脉与现代精神的完美融合,当代诗词创作的典范
《人间南北星》不仅是一首情感动人的诗作,更是一件艺术价值极高的作品,实现了古典诗词文脉与现代生活精神的完美融合,为当代旧体诗词创作树立了优秀典范。
语言艺术上,全诗语言清新自然,平淡质朴,没有生僻字,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却字字珠玑,句句精妙。诗人以白描手法写景叙事,以含蓄笔触抒情悟理,语言简练,意蕴丰厚,平中见奇,淡中藏味。如“岁尽年如客,来迟去亦轻”“烟火散还聚,人间南北星”等句,语言浅显,却意境深远,耐人寻味,真正做到了语浅情深、言简意丰。
格律音韵上,诗人严守古典五言诗的句式规范,句式整齐,节奏明快,音韵和谐,读来朗朗上口,抑扬顿挫。全诗平仄协调,对仗工整,如“灯火温残梦,行囊迫去程”“碎红堆巷口,寒色浸窗棂”“村头古槐树,岁岁守阴晴;井水仍如旧,炊烟依旧青”,对仗精巧,自然流畅,既符合古典格律的要求,又不显得生硬雕琢,尽显深厚的诗词功底。
意象传承上,诗人巧妙化用古典诗词意象,折柳、明月、班马、炊烟、古槐等,皆是千年诗词中乡愁与离别的经典意象,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内涵。诗人将这些传统意象与现代生活场景——高铁出行、都市漂泊、春节迁徙相结合,古典意象焕发新生,现代生活拥有文化底蕴,实现了传统文化与现代生活的无缝衔接。
精神内核上,诗歌立足当代人的生命体验,书写现代社会的迁徙与漂泊、责任与担当、聚散与释然,反映时代风貌,表达时代情感,古典诗词不再是尘封的古董,而是活在当下、贴近生活、直击人心的精神载体。这种创作理念,传统文化真正落地生根,诗词成为当代人情感的寄托、灵魂的慰藉,具有极高的时代价值与文化意义。

六、结语:一颗星辰照人间,半盏烟火慰飘零
冯计英先生的《人间南北星》,如同一股清泉,流入我们的心底,洗净浮躁,唤醒温情;如同一颗星辰,照亮漂泊的征途,给予力量;如同一缕烟火,温暖寒凉的岁月,慰藉飘零的灵魂。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自己的离别与漂泊,更是无数中国人的生命写照;藏的是个人的乡愁与担当,更是一个时代的情感共鸣;承的是千年的诗词文脉,更是当代的文化自信。无论身在南北,无论漂泊多远,心中有故乡,肩头有责任,眼底有星辰,便不惧风霜,不畏远方。
人间烟火,散聚无常;天地星辰,各自闪耀。愿每一个读到这首诗的人,都能在文字中找到自己的故乡,找到自己的坚守,找到前行的力量;愿我们都能如诗中所言,岁月寒凉中守住清白风骨,漂泊旅途中怀揣故乡明月,奔赴征程中保持坚定洒脱,终有一日,围炉把酒,闲话风雪,心安处,便是故乡。
《人间南北星》,是当代诗词创作的精品,是写给烟火人间的赞歌,是慰藉万千游子的灵魂诗篇,必将在诗词长河中,留下温柔而坚定的印记,被更多人品读、珍藏、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