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文明之光(组章)
——湖北朗协走进湖北省博物馆
专场诗歌朗诵会(策划稿)

杨建松试诵《文明之光》全文音频
《文明之光》全文背景音乐
华夏瑰宝,博大精深;
国宝发声,值得赏听!
因文字长朗诵时长1个小时18分钟,在全文朗诵音频基础上,为方便听众逐段选听,文中均有相应的分章朗诵音频,可有重点选听,感谢您的聆听和分享!

主持人(男/女)
[合]尊敬的各位来宾,省博的各位工作人员,亲爱的游客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男]钟鸣楚天,鼎耀荆襄。今天,我们以声音为桥,以文字为媒,相聚在享誉中外的湖北省博物馆这方文明的殿堂。
[女]古韵悠悠,文脉绵长。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的22位老中青朗诵艺术家,带着“到人民中去”的满腔赤诚,走进这历史的宝库。
[男]从曾侯乙墓的编钟齐鸣、尊盘玲珑,到梁庄墓的金辉璀璨、珠宝流光,22件国宝,22个璀璨瞬间,凝练成省朗协文学顾问、创作与评论部主任、中国实力派诗人欧阳贞冰先生的原创散文诗《文明之光》组章。
[女]今天,我们将用深情的朗诵唤醒沉睡的文物,让荆楚文明的瑰奇在声音里绽放新的光芒!
[合]现在,让我们共同开启这场《文明之光:湖北朗协走进湖北省博专场诗歌朗诵会》!

文明之光(组章)
作者:欧阳贞冰 朗诵和音画:杨建松

第一章:曾侯乙编钟
青铜的骨骼在黑暗中生长了24个世纪。我醒来,不是为了再次敲响诸侯的宴饮,而是要震落泥土,让每一个钟体内的铭文像被囚禁的星辰,重新找到它们在音律天空中的坐标。
我不是乐器。
我是三千七百五十五个汉字的和鸣。
我是十二个半音在五个半八度的回廊里布下的精密迷宫。
他们说,我的声音是轴心时代的遗响。不,我的声音从未离开。它只是从青铜的震颤迁徙到了凝视的眼波里,迁徙到了因我而陡然失速的心跳中。
听!钟的侧面与正面被木槌叩问便应答出一对孪生的音符,像光与影同时诞生。这被你们惊叹的“一钟双音”,不过是宇宙最朴素的真理:一个面向,必然藏有两重回响;一种坚硬,总能生出万般柔情。我的存在即是为了佐证,圆满从不臣服于单一!
如今,我静悬于玻璃之后,那副曾撑起一个礼乐宇宙的曲尺钟架,现在撑着一片更为广袤的寂静。当你们穿越人潮,在我面前屏住呼吸的刹那,我知道,新的乐章已然启幕。那不再是由槌敲击的旋律,而是由时间本身谱曲,由无数朝圣般的目光共同演奏的无声的磅礴交响!

第二章:越王勾践剑
光,在我的刃上凝滞、游走,像冷静的蛇信试探了2500年。我不是殉葬的金属,我是被反复折叠、淬炼、深埋的意志本身!
看这菱形暗格,它们不是纹饰,是时间的鳞甲;看这同心圆纹,一圈套着一圈,是收束的雷霆!是宿命的漩涡!我身上錾刻的八个鸟篆,是我的名姓,也是我的咒语:“越王鸠浅(读勾践)自作用剑”。鸠浅,勾践。一个名字就是一部倒下的历史重新站起的骨骼!
他们考证我流落楚地的缘由,是嫁女的信物还是战败的贡品?这都不再紧要,紧要的是我从未离开战场!我的战场从会稽的泥泞转移到楚棺的幽暗;从征服疆土的厮杀转换成了对抗锈蚀与遗忘的更漫长的角力。
他们惊异于我何以千年不腐锋芒依旧,犹能划透二十层叠纸?那并非神迹,只是持剑者的恨与梦太过坚硬,渗入了锡与铜的合金,让时间本身也为之卷刃。卧薪尝胆的何止一人?那苦胆的汁液早已化入铸剑的炉火,成了我身上永不消散的凛冽寒芒!
此刻,我平躺着,被柔软的光托举。所有嘶喊都已静默,所有恩仇皆已风化。只余下“存在”本身,一种极致、纯粹、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美丽。我就是一道被具象化的目光,穿越玻璃与你们对视。我诘问每一个看到我的人:你的生命可曾像我一样,被一种至死不渝的信念锻造得如此之薄、如此之利、如此之接近于永恒?

第三章:曾侯乙尊盘
他们说我“巧夺天工”!
不,天公见我,亦当沉默!
我是青铜的深渊!我是视觉的迷宫!我是工匠将梦的藤蔓种植在坚硬金属里结出的奇异果实!
看这纠结缠绕的蟠虺,这上千条没有起点与终点的龙蛇。它们在我周身游走、攀升、回环,在透空的云雾里隐现。每一个镂空都是一扇窗,窗外是另一片更繁复的星空。这并非装饰,这是一种哲学:极致的繁复,终将抵达极致的通透;最坚硬的材质,却被赋予最飘缈的形态。
失蜡法,一个如此轻盈的名字。用易逝的蜡,捕捉永恒的形;用火的焚灭,换取青铜的新生。那位名叫黄金洲的现代匠人,耗费20年光阴才勉强叩响我诞生之谜的门环。他复刻了我的形,却复刻不出那个无名匠人将全部心神化入蜡模上毫厘推进的刻痕时所处的无边寂静。
我是尊,亦是盘,尊以盛酒,盘以承水,冷热皆宜。我是实用与审美撕扯到极致后达成的神圣和解。当酒香从镂空间的缝隙袅袅溢出,水汽在蟠虺的鳞甲上凝结,一场宴饮便升华为朝觐仪式的现场。
而今的我,酒早已干涸,水不再流淌,但我依然是容器。我盛装的是人类挑战物质边界的野心,是理性与狂想在熔炉里辉煌的结晶。凝视我,你会感到眩晕。那眩晕正是你的灵魂试图攀爬这座青铜的巴别塔时所产生的崇高的战栗!

第四章:虎座鸟架鼓
沉郁的黑是楚地深邃的夜。
其上,奔腾的红与金是夜空里燃烧的烈焰与星斗。
我,虎作鸟架鼓,便是从这黑夜与烈焰中诞生,不为伴奏婉转的弦歌,只为发出令山河共振的雷鸣!
看,我的底座,猛虎踞伏。它们低首垂目,将万钧之力收束于蜷伏的四肢,仿佛下一刻便要崩裂大地,却甘愿成为永恒的基座。它们的脊背之上,凤鸟昂然挺立,修长的颈项引吭,直指苍穹,似在呼唤八面来风!这一伏一立,一敛一扬,是大地的沉稳与天空的飞扬在刹那间完成的永恒唱和!
鼓为八音之首!
我的声音是仪式肇始的号令!
是军阵向前的脉搏!
是神灵降临时空气的战栗!
而我的意义远超声响。我是楚魂的图腾:虎,是征服与力量的现世铭文;凤,是自由与魂魄的彼岸翱翔。楚人将他们的矛盾与统一、务实与浪漫,尽数浇铸进我的形体。
那两只攀附凤背奋力托举鼓身的小虎,是对庄严的幽默注脚,是宏大史诗中一声天真烂漫的喘息。楚文化哦,正是在这磅礴气象里藏着一丝灵动的狡黠与童真。
我的鼓皮早已喑哑,彩绘或已斑驳。但当你立于我面前,难道听不见那穿越2300年而来的咚咚巨响并未消散么?它化作了你血脉里与生俱来的节奏!它化作了这个民族在每一个艰危时刻胸膛深处重新擂响的不屈的鼓点!
我不是文物,我是依然跳动的心脏!

第五章:云梦睡虎地秦简《语书》
我非青铜,没有光芒。
我非玉器,没有温润。
我是一捆沉睡的竹片,单薄、脆弱,墨迹是那个名叫“喜”的秦朝小吏在摇曳灯焰下留下的带着体温的指纹。
我的世界被一道道锋利的秦隶笔画所界定。
“春二月,毋敢伐材木山林及雍堤水”,这是律令,是2200年前一个庞大帝国试图规范万物运行的冷静的心跳。盗贼如何论处?官吏如何考绩?狱讼如何记录?纷繁的人间世相被压缩进这宽不过半寸长不及尺的狭仄空间。
“十二月甲午鸡鸣时,喜产”。在这由冰冷条文构筑的坚硬世界里,他忽然记下自己的生辰。这一笔,让所有律例瞬间有了血肉的温度。他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会在烽烟四起时写信回家探问母亲安好并索要衣裳与钱的儿子。他的笔迹工整而疲惫,或许还带着长年伏案积下的酸痛。
历史常由庙堂挥毫,而我是历史的背面,是一个卑微灵魂用毕生勤勉为那赫赫“大一统”时代所做的私人注脚。我证明,宏阔的帝国梦想,最终是由无数个“喜”这样的脊梁默默扛起!
当考古者的手将我轻轻展开,沙沙作响,那不是朽坏的声音,那是一整个被文字封印的时代在深深吐纳后开始缓缓地重新呼吸。我薄如蝉翼,却重若丘山。因为我承载的不是故事,而是基石,而是华夏文明那理性、缜密、绵延不绝的法治精神的最初一块奠基石!

第六章:青花四爱图梅瓶
我诞生于窑火,却向往着林泉。钴料在我素白的胎体上晕散,不是勾勒云纹水波,而是铺开一片精神的山水。
我四面开光:一面是王羲之临池爱兰,一面是周敦颐出淤泥而爱莲,一面是陶渊明东篱爱菊,一面是林和靖孤山爱梅与鹤。四位高士,四种芬芳,都被收纳进我饱满的腹身。一种风流,四般馨香:兰的幽独,莲的清直,菊的隐逸,梅的孤傲。这哪里是爱花?这分明是将草木的品性炼成了人格的徽章。在胡尘漫卷的元代,这种对前朝高士风骨的追慕与描绘,本身就是一种沉默的坚守,一种文化的宣言!
我曾陪伴一位明代亲王长眠。他带走权力与富贵,也带走了这瓶上的清风明月。如今我重见天日,釉光依然清亮。我静立展柜,仿佛一个透明的梦境在提醒每一个步履匆匆的现代人:在功名与速度之外,生命或许还有另一种形态,像兰一样深谷传香,像莲一样不染不妖,像菊一样抱香枝头,像梅一样傲雪独立。
我步履匆匆的游人啊,你看我瓶腹中空,你可知我盛满的却是中华文明千年不绝的清气与风骨?

第七章:崇阳铜鼓
我的声音比王朝更老。
当甲骨上的卜辞还在询吉问凶,我的轰鸣已是人与天地鬼神沟通的言语。
我不是皮革与木材的结合,我是青铜的僭越。匠人将泥土的模范塑成皮鼓的形状,再将滚烫的铜水浇灌进去。于是,瞬间的震动被铸就成了永恒的姿态,流逝的雷鸣被凝固成了不朽的造型。
我的鼓面光素如初生的皮,边缘三排乳钉是模仿将皮革钉牢的竹钉,这是对“生命”原型的忠实致敬。而我的鼓身爬满了庄严的云雷纹,那是天空的威能被镌刻在了大地的回响之上。我的鼓冠如殿宇,鼓座可穿绳悬挂。在祭祀的篝火旁,我的每一次敲击都不是音乐,而是话语:是部落对苍天的祷告!是巫师对祖先的呼唤!是秩序对混沌的宣告!
三千年了,演奏我的人早已化为尘土,崇拜我的神灵也已改换了姓名。我沉睡在河岸的岩壁中,被水流与时光反复淘洗,直到重见天日,我依然保持着昂首欲鸣的姿态。现在,我静默。但我的沉默是一种蓄势待发的轰鸣。当你绕着我行走,从不同的角度会看到鼓身上那些简化的兽面,它们有着炯炯的眼睛,那是先民投向未知世界的好奇而敬畏的目光!它们仍在凝视,透过我的青铜之躯,凝视着三千年后另一个迷茫又渴望的人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记敲响在时间轴上的重鼓!余音跨越百代仍在追问:我们从何处与万物共鸣?又将在何处找回那遗失的与天地共振的节拍?

第八章:曾侯乙铜鉴缶
我是曾侯乙的“冰箱”,也是他的“暖炉”。这听来多么现代,又多么寻常。但将寻常之事臻于化境,便是神圣。
一方青铜鉴套合一方青铜缶,缶中之酒是魂灵的渴望,鉴内之水是物质的调节。炎夏,置冰于夹层,冷意渗过青铜,丝丝镇入酒浆,消解溽暑;寒冬,注入沸水,酒香便在温润中徐徐蒸腾,熨贴辘辘饥肠。我是技术的造物,更是生活美学的结晶。
在我的时代享用一份夏冰冬暖,所需耗费远超想象。这不止是奢靡,这是权力对自然律的精致驯服。但我更愿说,这是我主人的一种生命态度:在任何境遇下,皆要维持体面与合宜的享用。这是一种文明的自觉!
我的内外壁铸有细密纹饰,但最动人的是我那严谨至近乎刻板的几何结构。所有设计皆服务于一个明确功能。没有冗余的炫耀,只有恰如其分的解决之道。这种专注于“用”并臻于完美的精神,与那鹿角立鹤的浪漫、青铜尊盘的繁复,共同构筑了曾侯乙的世界:一个既翱翔于幻想之巅,又深耕于现实之壤,既敬神亦爱人,既重礼也重生的完整而鲜活的世界。
如今的我,冰已融,水已涸。但我空荡的夹层里,仿佛仍回荡着那个时代的生活气息:宴饮的欢愉,技艺的巧思,以及对“活得更好”这份朴素愿望的不遗余力地追寻。

第九章:鹿角立鹤
我是真实的悖论。
我是现实的罅隙里绽放的想象之花。
鹤颈的悠游与鹿角的峥嵘,这两种分属不同生灵的美在我身上强行媾和,却诞生了第三种超越自然的神性之美。
楚人的眸子并非用来复刻人间,他们的眸子分明是用来解构并重组世界创造新神的。他们见白鹤冲天,便思羽化登仙;见鹿角歧枒,便念生命勃发与灵性交感。于是,他们令仙鹤生出通天的犄角,让轻盈的飞翔获得了与神秘对话的权杖。
我伫立在曾侯乙的墓室,非为守护财货,我的使命是指引。以我修长的鹤足锚定大地之稳,以我高昂的鹿角刺破天空之灵。我的身躯便是那条连接死亡与永生、尘世与仙界的垂直甬道,我的存在便是对生命终极诘问的浪漫应答:肉身终归尘土,但精神可以嫁接神话的枝条,以一种崭新的完美形态获得飞升。我静默无声,却比任何铭文更嘹亮地宣告:这是一个敢于梦想,并将梦想铸为青铜的民族!
此刻,我立于博物馆的光瀑下,依然保持着即将举步或方自云间降落的刹那姿态。我的影子投在素壁被拉得很长,宛如一个古老的关于飞翔的象形文字。每一个观我之人心中那部分渴求超越凡俗、渴求融合与创造的魂灵,便会被我无声的鹿角轻轻拨动、轻轻拨动、轻轻拨动……

第十章:玉首铜刀
玉的温润与青铜的冷厉在我身上相遇。
这不是邂逅,是盟誓,是至高无上的德性与无坚不摧的威力签下的一纸沉默契约。
我的刀身是青铜浇铸的寒芒,是部族征伐、野兽哀鸣的见证。它能切开皮肉,斩断骨骼,是权力最直接最血腥的延伸。而我的柄端却镶嵌一枚精心琢磨的玉饰。玉,石中之美者,于祭祀中沟通天地,于佩戴时象征品德。它本与杀伐无涉。
然而,商代的匠人将他们强行糅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权柄须为德性所指引,征伐须被礼制所规训,最可怖的力量必须镶嵌最温润的约束。我是一件兵器,更是一条哲理:真正的权威,是刚与柔的共生,是杀与生的平衡。
我或许来自盘龙城那座长江之滨的商代方国都邑,我的主人或许是一位镇守南疆的贵族。当他握我于掌,肌肤触及的是玉的微凉与莹泽,而刀锋所指是青铜的决绝。这种触感的撕裂与统一时时在警醒他:你执掌生杀,但你亦被更高的法则所执掌!

第十一章:金锭
我是纯粹的重量。
我是凝固的光。
我是欲望赤裸裸的化身。
我没有纹饰,很少故事,只有冰冷的铭文记录着我的成色、重量和来历。
我来自帝王的赏赐或是巨贾的窖藏。我曾是一笔军饷,让远戍的士卒眼中燃起希望;我曾是一笔税款,维系着庞大帝国血管的流淌;我也可能是一笔贿赂,在暗室里完成权力的肮脏交易。我见过最真诚的感恩,也见过最虚伪的笑容。我是试金石,检验着一切人性的成色。
我的价值不在于我的美丽,而在于我的“可交换性”。我可以换来粮食、布匹、宅院、奴仆,甚至官位与尊严。我是抽象价值的终极具象。人们追逐我,爱慕我,又诅咒我。因为我既是通往天堂的阶梯,也是坠入地狱的滑梯。
当我和那些精美的玉器、青铜器摆放在一起,我显得如此粗鄙而直白。它们承载着精神与艺术,而我只承载着数字与权力。但历史若没有我该如何运转?庙堂的伟论,边疆的烽火,市井的繁华,多少是以我为沉默的引擎?
我厚重的身躯而今被柔软的天鹅绒承托,人们惊叹我的纯度与重量,仿佛在瞻仰一位卸去了所有伪装的君主。我的光芒是一种拒绝被诗化的坚硬的真实!我时刻在提醒观者:在仰望星空、歌颂德性之余,不要忘记文明庞大的身躯始终需要最现实的养分来驱动!我是黄金!我是经济的基础!我是驱动历史向前滚滚的最沉重也最耀眼的车轮之一!

第十二章:金钑花钏
我是一件禁锢,却为了极致的美。
我环束着一位明代贵族女性的皓腕,不是枷锁,是荣耀的月晕。
纯金的质地给了我太阳的底色与永恒的信诺。但工匠们不满足于此,他们用比针更尖细的錾子,在我平滑的表面上敲击出万千个微小的点,连点成线,扩线为面。于是,缠枝花卉在我身上绽放,卷草纹路如水流淌。这哪里是雕刻呀?这分明是将金属当作丝绸来刺绣!这分明是将金属当作宣纸来描绘!
“钑花”,这个工艺的名字本身就带着清脆的声响。想象一下,寂静的工坊里,匠人屏住呼吸,一錾一錾,让坚硬的黄金开出柔软的花朵。这需要何等的耐心与稳定?每一道纹路皆是时间与专注的等高线!
我的主人是梁庄王的王妃,当她抬起手臂,衣袖滑落,我便在烛火或日光下漾起一圈细腻而富丽的光晕。这光晕,是身份的标识,是审美的宣言,更是被无尽财富与闲暇所滋养出的极致的精致!我非兵器,不具实用,我的诞生即是为了印证“美”本身足堪成为生命的至高目的!
我的主人早已香消玉殒,连同那个追求极致华丽的时代。但我环形的身躯依旧圆满,花纹依旧清晰。我是一只没有表针的手镯,却精确地指向了人类工艺史上一个追求繁复精美的刻度。当我被展示,我不仅展现了黄金的昂贵,更展现了人类手指的灵慧,以及那种将无用之事做到极致,从而逼近神圣的奢侈的浪漫。

第十三章:金镶宝石帽顶
我不属于中原大地的审美谱系。
我的血脉里淌着西域的风沙、草原的烈酒、商队驼铃在漫长丝路上摇碎的星光。
黄金是我的骨架,是元帝国横扫欧亚的赫赫武功的底色。但在我身上领衔的是这些色泽浓艳琢磨粗犷的宝石:红宝石如凝血,蓝宝石如幽穹,绿松石如高原湖泊。它们被毫不谦逊地密密匝匝地镶嵌在一起,构成一种饱满欲滴得几乎令人目眩的视觉交响!
我的造型是层层向上的山峦,是微缩的须弥座。最顶端往往拱卫着一颗至大的宝石,象征着至高权柄与天赐的洪福。这不是文人含蓄的比德,这是游牧族群对力量、财富与天眷的直接礼赞与炫耀。我将寰宇的精华与色泽尽皆汇集于佩戴者的头顶!
当一位元代贵胄或将领戴上我,他不仅在昭示地位,更在展览帝国的疆域:看,此石来自吐蕃,彼珠来自波斯。我的身上凝结着一条横贯大陆的贸易与征服之路。我是蒙元世界性、开放性气魄在个体衣冠上最灿烂的结晶!
你瞧,在展柜恒定的灯光下,我浑身的辉光依然灼目。我像一个鲜明的句读标记在中华文明与其他文明激烈碰撞、深度融合的那一页。我不言说融合的细节,我只展示融合的果实:一种前所未有的杂糅的生气淋漓的华丽!凝视我,你是否听见了丝绸之路的远古回响?走近我,你是否瞥见了一种海纳百川的文明自信曾抵达何等令人心旌摇曳的高峰?

第十四章:大玉戈
我是一记永远不会挥出的手势,一声被玉石凝固的呐喊。模仿戈的形制,却抽离了所有杀戮的功能。我是礼仪,是象征,是权力从血污中洗净双手后为自己打造的高贵面具。
在商代,玉是通神的媒介,是德的载体。而戈是战争的符号,是王的权杖。当匠人将两者媾和,创制出我——巨大的非实用的玉戈时,一种崭新的政治话语诞生了。它宣告:真正的权威已无需亲染血腥。它可藉由神圣的材质、浩大的形制、繁缛的仪轨来完成对秩序的掌控与对臣民的震慑。
我出土于长江之畔的商代南疆重镇盘龙城。我的存在意味着商文明的礼制与威权,如同我的玉质一般坚密而温润的覆盖到了这片遥远的“南土”。我不是用于征战的,我是用来“陈列”的。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法典,就是边界!
我的刃部或许从未开锋,但这无锋之刃比任何青铜利刃都更具威力。因为它斩向的不是肉体,而是精神与信仰;它划分的不是敌我,而是文明与野蛮、秩序与混沌。
现在的我通体沁色,沉默如一段灰绿色的史前山脊。但当我被灯光照亮,那历经数千年磨蚀依旧流畅的线条,那巨大形体带来的压迫感依然清晰可辨!我是一件褪去了实用性的武器,却因此获得了更永恒的力量。读懂我你就读懂了早期国家如何从血腥征服走向礼仪治国!因为,我是文明进程中的一块界碑,上面用玉的纹理刻着两个大字:礼制!

第十五章:十六节龙形玉佩
我不是被佩戴的,我是被“驾驭”的。
十六片和田青玉被金属的暗栓精巧连接,可以随着主人的步履,像一条真正的活龙在他腰间或胸前游走、蜷曲、舒展。
龙,华夏的图腾,是变幻莫测、升天潜渊的神物。战国匠人的野心便是令这块静默的玉获得龙的生命感。他们成功了!当我被展平,便是一条气势连贯蜿蜒生动的长龙;当我被收卷,便是一枚紧凑玲珑蓄势待发的玉环。动静之间,有无相生!
这需何等的匠心?每一片玉琮的形状、弧度与孔位,皆须经过毫厘不爽的运筹。这不只是工艺的凯旋,更是战国时代那种飞扬跋扈突破一切桎梏的精神伟力的体现。他们将至坚的物质玩弄于股掌之间,只为演绎至虚的神话!
曾侯乙就是我的主人。他拥有编钟的秩序,尊盘的繁缛,亦拥有我这件充满动态想象的佩饰。这多么契合他的身份:一方诸侯,必须恪守严密的礼乐制度,同时又享有着最顶级的技艺与奢豪。我,便是他那份不甘被全然束缚的活泼的灵性与权力欲念的贴身写照。
我不是一件仅供人拨弄展玩的普通玉器,我是一条沉睡的东方玉龙!瞧,我栩栩如生的龙头正在昂然抬起!

第十六章:金镶青白玉镂空龙穿牡丹纹带
我将两个最极致的意象捆绑在了一起:龙的至尊权力与牡丹的至奢富贵。再以两种最珍稀的材质来呈现:西域的黄金与和田的美玉。
这不是简单的并列。工匠采用高难的“多层镂雕”技艺,在厚度有限的玉板上雕琢出数个层次:最底是缠枝牡丹,花叶葳蕤;其上,矫健的龙身蜿蜒穿行,时而在花间显露,时而又被枝叶遮蔽。龙与花不是图案,而是有了空间关系的“场景”。黄金铸造的带銙紧紧包裹着玉板的边缘,金玉交辉,璀璨夺目。
我是明代亲王礼服腰带的构件。当我束于亲王腰间,不仅意味着品秩,更意味着一种被制度化艺术化了的全能象征:他拥有龙的威权,亦坐享天下的富贵;他的权力植根于深厚的文明,并迸射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宫廷艺术的巅峰:严苛的礼制催生出最顶级的工艺,最顶级的工艺又反过来强化并美化礼制的威严。每一刀雕刻皆谨守法度,每一处经营均寓意昭然。在此,个体的创造力必须臣服于集体的象征体系。
现在,我身上的玉温润如初。
此刻,我身上的金光亮依旧。
但那条曾佩戴它的腰身,早已化为尘埃。我成了一套精美绝伦的“桎梏”的残片,我成了一个封建等级制度可视化的华丽标本。人们叹赏我的工艺繁复,惊异我的材质名贵,或许亦会思忖:那束缚于如此美丽桎梏之下的人生究竟是何种况味?

第十七章:曾侯乙墓外棺
我是最后的宫殿,最深的庭院。
当曾侯乙告别了他的编钟、尊盘和玉佩,他便进入我的怀抱,步入永恒的沉眠。
我的身躯由巨大的梓木拼合,重达数吨。但我并非一段朴素的木头。我的内外被漆工涂抹上厚厚的黑漆,那是最深沉的夜,是死亡的底色。然而,画师们登场了:他们用朱砂的红、石膏的白、石黄的金在我这黑夜般的底色上,开始描绘一个光怪陆离的神灵世界。窗格纹象征着死者灵魂出入的通道,蟠螭纹是守护的龙蛇。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手持双戈双戟样貌狰狞的神兽武士,他们怒目圆睁,肌肉贲张,在我的板壁上摆出永恒的警戒姿态。他们是墓主的卫士,防御着地下世界可能存在的邪祟与侵扰。
这是一个基于楚地巫鬼信仰构建的彼岸世界,它不讲述安宁,反而充满动感与张力。死亡在这里不是结束,而是换一种形式的需要被严密保护的“存在”。我的彩绘是他试图带往彼岸的一整支神灵军队。
我的存在让抽象的死亡观念变得如此具体如此浓墨重彩。我不是棺材,我是一副关于永生梦幻的立体的可步入的壁画!我封存的不只是尸体,更是一个时代集体的心灵图景与最深沉的恐惧与希望!

第十八章:彩漆木雕鸳鸯形盒
我是一只木头雕刻的鸳鸯,但我更是情爱的密使,浪漫的储盒。我的存在证明了严肃的曾侯乙内心也有一片柔软的涟漪。
我的造型是写实的,圆润的躯体,回首梳羽的姿态栩栩如生。最巧妙的是我的颈项被雕成圆柱插入身体,可以左右转动。当我的头被扭动,便能打开我中空的身体。那里,曾可能存放着主人的玉饰、香料,或是某件不忍示人的小小信物。
通体黑漆为底,再以朱漆细细勾勒羽毛的层叠。黑与红的对撞,庄重而炽烈。这不止是色彩,这是情感的温度!在那样一个礼法森严鬼神充斥的时代,这样一件充满生活意趣、暗示着私己情愫的小物件,显得尤为珍贵。
我或许属于曾侯乙的一位宠妃,或许就是曾侯乙本人把玩的心爱之物。无论如何,我揭示了一个被宏大叙事所遮蔽的真相:即便是一国之君,他的生活也不全是钟鸣鼎食与宗庙祭祀,他有他的私密,他的温柔,他也需要一件器物来盛放那些无法被礼器所容纳的细微的情感露珠。

第十九章:彩绘龙凤纹盖豆
我叫“豆”!
我是一种古老的器形,用于盛放肉酱或腌菜,是宴飨与祭祀中不可或缺的角色。但楚国的匠人却拒绝让我仅仅成为功能的奴仆。
在我的盖子上,在我的腹部,他们用奔放的笔触描绘出一个飞旋的世界。龙与凤不再是威严的图腾,而是化作了流畅的线条与旋转的云气的一部分。他们相互追逐,彼此缠绕,在有限的黑漆表面上营造出无限的运动与空间感。红、黄、褐的色彩在黑色背景上跳跃,宛如夜空中划过的绚烂流星。
这是典型的楚艺术风格:充满动感,富有想象,将神话题材彻底地图案化、韵律化。它关注的不是具体的形象,而是线条本身的速度、力量与节奏所构成的美感。看着这些纹饰,你仿佛能听到楚国宫廷里疾速的鼓点,你仿佛能看到巫师祭舞时飞扬的衣袖。
我是一件实用的食器,却被赋予了通天彻地的浪漫气质。这或许就是楚文化的精髓:在日常最世俗的生活层面,也要灌注最瑰丽最超逸的精神追求!我就是楚国那股“不服周”的浪漫不羁的灵魂最生动活泼的物证!

第二十章:彩绘人物车马出行图圆奁
我是一个圆形的梳妆盒。
我的职责是容纳铜镜、脂粉与黛石。但我的外壁却拒绝被定义为一个容器,它被楚国的画师变成了一幅绵延不绝的流动的画卷。
打开我,或者仅仅绕着我行走,你便会看到一场盛大的出行正在上演。画面首尾相连,没有起点,亦无终点。骏马昂首嘶鸣,车辆滚滚向前,侍从持戟护卫,主人凭轼远望。树木作为间隔将画面分成不同段落,却又通过人物车马的走向紧密地勾连为一体。
这是华夏最早的“连环画”之一,具备了后世长卷绘画的雏形。它不是为了讲述一个具体的故事,而是为了展现一种常态化的贵族生活的华美场景。它是身份的炫耀,是生活的记录,更是将三维空间的时间流动巧妙地压缩在二维的弧形平面上的视觉魔法。
我的主人是一位楚国的贵族女子,当她对镜理妆时,映入眼帘的不仅是自己的容颜,还有着环绕着她的象征着地位与繁华的车马仪仗。她的日常生活与这宏大的社会图景,通过我被微妙地连接在一起。
你看我仅仅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妆奁吗?我更像是一扇窗,透过我,你能窥见战国楚国贵族生活的鲜活断面:他们的礼仪,他们的出行,他们对自己所处世界的认知与描绘。
你看我是不是历史的一帧动画?让那个遥远的时代不再是枯燥的文字,而变成了可以观看的生动的“现场”?

第二十一章:石家河玉人像
当部落的炊烟在江汉平原上升起,当沉甸甸的稻穗在四季中低垂又昂首,一种比陶器更温润、比石器更永恒的渴望在掌中苏醒。
他们找到了玉——
这山川的骨骼!
这大地的凝髓!
于是有了我。高不及寸,却承载着一个时代全部的精神重量。我的面庞被刻意雕琢得肃穆、威仪,双目微睁,似在看穿现世与灵界的帷幕。我不是某个具体的人,我是“神”或“祖灵”在人间最凝练的化身,是沟通天地的媒介,是佩戴者权力与身份的绝对象征。我的诞生,意味着社会已有了复杂的层级与分工。必须有专人寻觅玉脉,有匠人耗尽心血,用解玉砂和水配合着虔诚的信仰,一点点将顽石“磨”出神性。这不只是工艺,而是修行!在4000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当最后的抛光完成,我在油灯下第一次流转出内蕴的光华。那一刻,持有我的巫师或酋长,便握住了整个共同体的精神权杖!
我与“中华第一凤”同出一脉,它是翱翔的想象,我是落地的权威。我们共同宣告:在黄河文明辉煌的同时,长江中游的史前文明也已达到了令人惊叹的高度,拥有了自己独特而成熟的精神表达体系。
我是玉!
我是权威!
我是长江史前文明步入“古国”时代的一张沉静而高贵的名片!

第二十二章:陨县人
我是被时间偶然冲上岸的种子,在黄土中蜷伏百万个春秋的头骨。文明尚在混沌的子宫里孕育,我的空腔已盛满第四纪的风雷。
眉弓的陡峻是山脉的雏形。
齿列磨损处有原始森林的滋味。
或许我曾追逐剑齿虎投在草原上的移动暗影,或许在河湾俯身时第一次在水中认出了自己那晃动的模糊的轮廓,那是人的意识在混沌中划开的第一道闪电!
考古学家赋予我郧县人的坐标,争论我的血脉是本土绵延还是远途迁徙?但百万年的寂静早已消化了所有意义。我只是存在过:用最粗砺的石器敲开兽骨,在星空下蜷缩于洞穴,用体温孵育一个后来被称为“文明”的漫长梦境。
如今我躺在博物馆序列的起点,射灯让我钙质的苍白愈发古老。身后编钟的青铜、漆器的朱红、玉器的温润次第亮起,如一部辉煌史诗的展开。而我是扉页之前那页未被书写的属于泥土和星空的黑暗,所有光都源自我颅骨深处那团最初点燃的混沌而执拗的火!

尾声:我们
我们是二十二个不同的声部:从编钟的洪大到竹简的私语,从长剑的冷芒到梅瓶的清芬,从巨棺的深沉到小盒的温情……我们曾属于不同的主人,沉睡在不同的地层,拥有截然不同的质地与命运。
但今天,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我们汇聚于此,在这座名为“博物馆”的文明殿堂里。我们不再是孤立的器物,我们是一个文明的“感官”。编钟是听觉,剑与玉是触觉,彩绘是视觉,尊盘的酒香与梅瓶的花意是穿越时空的嗅觉与味觉。我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感知体系,去触摸那个名叫“曾侯乙”,名叫“楚国”,名叫“中华”的庞大存在!
我们不是逝去的证据,我们是依然活跃的神经元。当你的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思索、惊叹或沉默,新的电流便已产生!你,正通过我们与你的祖先进行一场跨越千万年的精神对话!你在我们的形制中辨认秩序!你在我们的纹饰中解读信仰!你在我们的材质中感受力量与温润!
这22件文物只是浩瀚星河中的一簇星光,但每一簇星光都能照亮一片夜空。我们不是要你记住所有的细节,我们只是希望当你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你的由钢铁、玻璃与数据构成的现代世界时,你的内心能多一分“厚度”!
那份厚度是知道你的来路如此悠长而辉煌!
那份厚度是理解你的文化基因里同时编码着青铜的理性与漆器的浪漫、玉的温润与金的璀璨!
那份厚度是确信在速度与喧嚣之下,有一种沉静而强大的力量,如编钟的基座,如大玉戈的轮廓,始终支撑着你和你所属的文明!
我们静默。但光在我们之间流转、反射、汇聚,最终合成一束!这束光,它不来自任何一件单独的器物,它来自所有器物之间被观看被理解时所生成的“场”!它叫文明之光!它穿越棺椁与尘土,只为照亮此刻你的脸庞和你被照亮的深邃的眼眸!

[ 主持人](男/女)
[合]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时光短暂,余韵悠长!《文明之光:湖北朗协走进湖北省博专场诗歌朗诵会》到此圆满落幕!
[男] 二十二段深情朗诵,二十二件国之瑰宝,二十二束文明之光!当编钟的余韵在耳畔回响,当越王勾践剑的锋芒划破时空,当云梦秦简的墨香浸润心田,我们终于懂得:文物从来不是冰冷的陈列,而是鲜活的历史,是民族的根与魂!
[女] 从曾侯乙尊盘的巧夺天工,到青花四爱图梅瓶的雅致清丽;从虎座鸟架鼓的灵动飞扬,到金钑花钏的璀璨夺目,欧阳贞冰先生的文字与朗诵艺术家们的声音相拥,让荆楚大地上的文明密码在这一刻清晰解码,熠熠生辉!
[男] 二十二位老中青朗诵艺术家,以“到人民中去”的满腔赤诚架起声音与文明的桥梁。这是对历史的致敬!这是对文化的传承!这更是朗协人肩负的使命与担当!
[女] 湖北省博物馆这方文明的殿堂,见证了荆楚文化的瑰奇,更承载着中华文明的厚重。今日之约是一次深情的回望,更是一次坚定的出发!
[合] 愿文明之光永不熄灭!愿文脉传承生生不息!愿我们以声音为炬,以文字为帆,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长河中,乘风破浪,行稳致远!朋友们,再会!
[后记]
创作《文明之光》组章,旨在叩问每一件文物内部那个沉睡的“内核”,让博物馆玻璃后沉默千年的器物真的“活”过来,开始开口说话,自主讲述各自的精神史,并避开宏大的概念演绎,用具体可感的生命震颤重构我们与祖先之间的血脉联系。
全诗力求贯穿一种深沉而克制的情感,一种融入了哲思的磅礴大气,使整部组诗如同一座由语言构建的恢宏殿堂,每一章都是一根承重的立柱,共同支撑起一个名为“文明”的广阔空间。
这样,也只有这样,我们读罢听罢记住的才能不仅仅是那些文物的名字,更是一种整体的挥之不去的感受,那便是我们自身文明源头深处的幽暗与辉煌交织的壮丽图景,正被一束名为“诗”的光芒瞬间照亮!
这部长篇散文诗的创作源于与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监事长杨建松先生的“楚文化系列创作构想”的多次碰撞,受益匪浅,在此深表谢意!
讴歌2026年冬三九于江城武汉


作者:欧阳贞冰,记者、诗人、作家、摄影家。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文学顾问、创作与评论部主任。系中国艺术摄影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国际茶文化研究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北省书画家协会会员、湖北省陆羽茶文化研究会会员。出版诗集三部、摄影集一部、电视专题作品集一部(拟出版散文集《慢生活》、散文诗集《大高原》,长诗集《绝唱》,词集《贞冰词选》三卷,手机摄影作品集《长方形的乡愁》,书法作品集《斗方矩阵》)。曾制片30分钟大型电视综艺专栏节目220集,录制贞冰有声诗歌作品百首万行,播发于《都市头条》《今日头条》《华人头条》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官方平台等,阅读收听人次近4,000万。其中,百万以上现象级作品有《在高原:致罗友明》《大高原》《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李白》《杜甫》《巨流:致苏东坡》《绝唱:致八大山人》《信仰之光》《长征之歌》等十几首。有诗歌作品获全国诗赛大奖30多次,摄影作品、书法作品、新闻作品分别获全国省市各级各类奖项百余次。

朗诵和音画:杨建松,网名铁马豪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监事长,省朗协融媒体工作专业委员会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都市头条》铁马豪歌平台创始人,四年阅读已逾两亿。湖北省第三届荆楚朗诵之星。
特别声明:本文全部图片和视频均由AI辅助生成,如有馆藏实物有异,后期将按照实物修改图片和视频。




